石室的地面是石板铺的,两块石板之间有一条很细的缝。他顺著那条缝看过去,发现它一直延伸到石室中央,然后分成了两条,分別通向左右两扇门。
“相连……”吴覡忽然站起来。
“这个题目在骗我,它让我以为我只能选一个人。可兼爱,从来不是选择题。”
他走到石室中央,蹲下来,用手指沿著地面的缝隙摸索。缝隙很细,但確实连通著左右两扇门。
“机关相连。既然相连,就说明它们是一体的。”
吴覡站起来“兼爱不是均分,而是创造条件让共存成为可能。”
“墨家非攻,也不是懦弱避战。而是以巧思破困局。”
吴覡睁开眼睛,双手同时按向地面,使用食鬼术,他掌心涌出气流,气流沿著地面的缝隙向左右两扇门流去。
他感受到左右两个机关的结构——它们確实是相连的,共享同一个核心。
他调整机关让齿轮反向转动,咔噠一声。左右两扇门同时打开了。
吴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两扇门后各走出一个人,都是普通村民模样,一脸茫然地看著他。
“没事了。”吴覡说,“机关解开了,你们都可以走了。”那两人向他鞠躬道谢,匆匆离开了石室。
吴覡走出石室,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墙角。
“牛蜚?”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憨厚的脸。
“你也出来了?”吴覡问。
“嗯。”牛蜚站起来,把草茎隨手一扔,“早就出来了。”
“你……怎么破的题?”牛蜚挠了挠头:“什么怎么破?“
“就是那个选择题,甲乙二人只能救一个,你怎么选的?”
牛蜚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我没选啊。我把两扇门都踹开了,那个破门,一脚蹬,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的。“
吴覡愣住了“你……你没看题目?”
“看了啊。”牛蜚说,“说什么只能救一个,为什么要救一个?两个都救不就行了?”
“可机关……”“什么机关?”牛蜚又挠了挠头,“我就踹了两脚门,门就开了。里面的人就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吴覡张了张嘴,一阵无语。
他想了那么多,从兼爱想到非攻,从质疑规则到找到机关核心,最后才悟出要同时救两个人。而牛蜚,只是踹了两脚门。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绕了那么大一个弯,最后才达到和牛蜚一样的结果,可牛蜚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想救人,两个人都要救,就这么简单。
兼爱,也许本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不是哲学,不是思辨,就是单纯地想让人都活著。
有人把吴覡和牛蜚带进一间偏房。屋里摆著几张竹椅,相里勤坐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