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吴覡一边咳血,一边说。他是对著怀里的触手说的,声音嘶哑,“现在就回去。”
触手茫然地眨巴著吸盘:“回……?”
“对,回去!”
话音刚落,吴覡感觉尾椎一麻。那根触手从他身后钻出来,但不是平时那种缓慢的蠕动,是狂暴的、爆发式的生长。它在瞬间变粗变长,从手腕粗细变成大腿粗细,表面的吸盘全部张开,露出里面螺旋状的口器。
它缠住了吴覡的腰,往虚空中一钻。
吴覡眼前一黑。然后,拉力突然消失。
吴覡摔在地上,空气变了,不再是洞穴里那种腐臭潮湿的气息,是霉味,是汗臭,是矿洞特有的、混合著铁锈和屎尿的味道。
矿洞,他回到了矿洞。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屁股上的触感……还在。那根触手从他身下钻出来,蔫蔫地搭在他腿上,表皮失去了光泽,吸盘收缩著,发出微弱的“啵啵”声。
他又摸了摸屁股,触手轻轻颤动,回应他的触碰。“还挺可爱的。”他喃喃自语。
触手似乎听懂了,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吴覡深吸一口气,撑著墙站起来,腿还在抖,但站得住。观察四周,感觉周围没人注意到他。
他看向矿洞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洞口渗进来,照在地面上的积水潭里,晃出细碎的光斑。
“大概1:1?”
双穿机制,確认。
触发条件:回应触手的“回家“请求。
避免方法:不回答。
吴覡低头看著怀里的触手。“以后不准隨便带我回家。还有,你这么娘以后就叫你:触娘”
“哦~”触手委委屈屈地缩了缩,但吸盘吸得更紧了。
矿洞里已经有人在活动,其他学徒从各自的角落里爬起来,个个面色惨白,眼眶发青,眼神涣散。
有人捂著肚子,有人扶著墙乾呕,显然这三天的修炼把他们折磨得不轻。
洞窟中央,光头教习已经站在铁锅边。那口锅还是三天前的样子,锅底沉著一层黑乎乎的药渣,散发著苦涩的气味。
教习扫视眾人,刮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三日已到。”他的声音压过所有窃窃私语,“展示你们的成果。”
人群动了,三三两两的聚拢,形成三个小圈子。吴覡站在原地没动,他注意到这种变化——三天前大家还是散乱的个体,现在已经有了派系。
“宇文狩。”教习点名。之前和吴覡交过手的头目走了出来。他比三天前更瘦了,眼眶深陷,但精神亢奋,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站到教习面前,深吸一口气,后脑勺的头皮突然蠕动起来。
皮肤裂开。不是流血,是像拉链一样往两边分开,露出下面的血肉。血肉在重组,凝聚,最后,一只淡青色的小手钻了出来。
约莫巴掌大小,五指纤长灵活,指甲是半透明的,泛著玉质的光泽。那只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转向旁边的手腕粗的铁棍,“咔噠”一声,轻鬆捲住,提了起来。
“好!”教习眼睛骤亮,难得露出一丝讚许,“《三元诀》入门,肉身异象!过关!”
宇文狩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只额外的手在他脑后灵活地转动,铁棍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风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吴覡身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弧度。
紧接著,又有几人上前。有的练出了食鬼术的吸力,掌心能吸起地上的碎石;有的皮肤变得黝黑坚硬,用刀划只留下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