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河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紫。
“你还把我当过爷爷吗?!”
“你们还记得我是一个军人吗?!”
“啊?!”
周狼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却像刀一样劈在周二河脸上。
“你可知道,我这一生都在杀敌!”
“我这一生,都在阻止那些吃人的东西进入龙国!”
“我燃烧丹田!”
“我燃烧神魂!”
“我把自己烧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就是为了让几十条人命活下来!”
他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百年前的黄沙里。
虫潮压过阵地。
三排只剩下二十七个人。
小五拖著断腿不肯走。
庭哥眼睛被毒液烧瞎,还要留下来陪他。
周狼一脚把他们踹进撤退通道,笑著骂了一句滚。
然后,他一个人站在缺口前。
丹田燃起。
神魂燃起。
那一夜,西荒边防活下来二十七个人。
周狼却从那一天开始,躺进了不见天日的医疗舱。
周二河被他掐得脸色惨白,身体发寒。
“爷爷……”
“我……我们也不想的……”
“孙子知错了!”
“您看在我是周家最后血脉的份上,饶了我吧!”
“血脉……”
周狼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猛地看向陆鸣。
“北境师长。”
“周家这些年,一共害了多少人?”
陆鸣沉默了一瞬,隨后开口。
“初步估量,不下六万。”
周狼的手指狠狠一颤。
“六万……”
周二河脸色惨白,几乎是本能地尖叫起来。
“污衊!”
“爷爷!他污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