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属於百年前西荒老兵的煞气,轰然从他身上爆开。
哪怕丹田早废。
哪怕神魂残破。
可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依旧让祠堂里的空气猛地一沉。
周二河眼底闪过狂喜。
对!
就是这样!
老爷子一辈子为龙国卖命。
他护边数十载,战功赫赫。
谁敢不给他面子?
谁敢灭他的血脉?
可周狼才刚抬头,整个人便僵住了。
祠堂门口。
一个少年提刀而立。
他身形挺拔,眼神冷得像北境雪夜。
那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让周狼残破的身体本能地开始预警。
北境军。
而且军衔绝对不低。
周狼的视线又从少年身后扫过。
那些站在门外的少年少女,明明都穿著校服。
可每一个身上,都有让老兵本能警惕的气息。
有人脚踩飞剑。
有人提著长枪。
有人懒洋洋坐在墙头。
周狼越看,心越沉。
最后,他的目光越过祠堂门口,看见了院外夜风中飘扬的黑龙旗。
黑龙旗之下,镇国军肃立无声。
叶辰正蹲在一堆查封出来的灵材和金银旁边清点,脸肿得像猪头,眼神却亮得嚇人。
周狼望著叶辰的侧脸,浑浊的瞳孔狠狠一震。
像。
太像了。
那眉眼。
那股爱財爱得理直气壮的劲儿。
几乎和记忆里那位曾带西荒边防出征的陛下重合。
“镇……镇国军?”
周狼声音发颤。
“那位是……”
“陛……”
叶辰察觉到他的目光。
“嗖”的一下躥到祠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