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胡相国。”
蓝府门房、下人们注视著马车渐渐远去。
“蓝玉太狂妄了。”
“如此心性必然不能长久。”
“只怕陛下、太子殿下那里对他会有看法。”
胡惟庸坐在马车內,嘆息了声。
常遇春死后,蓝玉这个太子妃亲娘舅是淮西勛贵跟东宫直接的联繫渠道。
他们不知道创造了多少机会给蓝玉,谁知蓝玉这般放纵无度,目中无人,大好的机会都葬送,否则,这一趟北征至少能封伯爵,躋身勛贵前列。
“胡相。”
“蓝玉將军该不会被弃用吧。”
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至於。”
胡惟庸摇了摇头,肯定道:“太子殿下方18岁,朝中勛贵、武將大多4、50岁,唯有蓝玉32岁,最是身强体壮之际,不用他这个自己人,还能用谁为將。”
“欺侮北元齐王妃,看似罪大恶极,实则算不上什么。”
“谁让蓝玉偏偏撞到了燕王的枪口上,燕王又恰好降服了王保保。”
“就算这样,王保保一介降將在朝中势单力薄,又怎么可能拿蓝玉有办法?”
“陛下为了安抚王保保等北元旧部,势必要严惩蓝玉,免不了皮肉之苦。”
『原来如此!』
中年人恍然大悟。
“老相国还在凤阳督造中都,提点本相看顾朝中诸事及淮西勛贵。”
“召永嘉侯回京的圣旨已下,你去统稟永嘉侯府,让朱亮祖回京之后第一时间来见本相。”
“还有,告诉在京的勛贵们收敛一些,別触了陛下的霉头。”
胡惟庸一一叮嘱道。
“是。”
中年人应声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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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关中驰道上。
“噠噠噠!噠噠噠!”
一行身影策马奔驰,身著黑色劲装,腰佩长刀,沿途掀起了一阵沙尘,浩浩荡荡。
“吁!”
忽地,朱棣拉紧了韁绳,止住了驰骋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