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朱棣摸了摸鼻尖,眼神有些发虚,心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惹怒了魏国公徐达。
“说说吧。”
“逃婚,伤淮西勛贵一乾子弟,入秦王府见扩廓的妹妹。”
“你小子闹这么大动静,究竟要干什么。”
徐达审视著眼前的少年,话语中透著不容其狡辩的威严。
朱棣表情一肃,正色道:“徐叔叔明鑑,我与妙云乃是天作之合,自无悔婚之意。”
“只是情势所逼,不得不为。”
“非如此,又怎能瞒过天下人。”
“一定要这么做吗?”
徐达瞪大了一双虎目,无形的压迫感瀰漫整个中军大帐,换做一般人早被嚇得瘫倒在地,瑟瑟发抖了。
“徐叔叔。”
朱棣摇了摇头,莫名道:“不这么做。”
“莫说百姓,朝堂上的文官、勛贵又怎会同意亲王参军领兵。”
“不这么做,父皇、大哥又怎么能打破淮西勛贵一块铁板的局面。”
“一个声名狼藉的皇子,一个顽劣不堪的燕王,总好过一个文武兼备的天潢贵胄。”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小子还跟我在这打马虎眼。”
徐达眯了眯双眸,周身散发出阵阵威胁的气息。
“嘿嘿。”
朱棣訕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徐叔叔。”
“亲王就藩是父皇、大哥早就制定的国策。”
“二哥封秦王,就藩西安,坐镇西北。”
“三哥封晋王,就藩太原,坐镇塞北。”
“我封燕王,就藩北平,坐镇燕北、辽东。”
“西安坐落在关中平原,北有河套,西有河西以为屏障。”
“山西表里山河,太原三面环山,汾河穿城而过,易守难攻。”
“北平处华北平原北端,连接东北与中原,自古以来便是我诸夏之民与草原游牧族群爭夺的枢纽。”
“北靠燕山,南控平原,东临渤海,西倚太行,得之可得北方。”
“我年岁尚幼,若不提前经营,如何能坐稳燕王之位,使北平安稳如初。”
“所以你打算藉助这个机会隨军北征,在军中站稳脚跟?”
徐达一眼就看穿了朱棣的谋划。
“是。”
朱棣接过话茬,继续阐述道:“军中都是一群大老粗,没什么文化,不懂何为春秋大义。”
“要征服他们,除了战场上实打实的拼杀,没有別的路走来。”
“你和我家大丫头成亲,军中自然没有人敢对你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