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得厉害,珀莉放弃了在马车上阅读,將小书塞进怀里:
“雷纳托,你是弗里德人?”
“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珀莉托著腮,盯著他:
“因为你的谈吐,感觉很像城里的贵族。”
雷纳托嗤笑一声,引得珀莉蹙起眉头: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之前是不是把小指也当成个贵族?”雷纳託故意学著她的语气,“我是乔·洛朗先生推荐来的。。。”
面对他的调侃,珀莉涨红了脸。
“好吧,我承认我可能见识不多,但乔先生確实是个体面人,而且他很守信。。。”
小指体面、守信?雷纳托心中不以为然。骗子、赌徒兼小偷,这是他对乔的客观评价,不过没必要对珀莉说破,毕竟两人也只是刚认识不久。
很多话不能讲得太明白。
————
黄昏时分,在城门关闭前,两人从南门进了城。
雷纳托接连逛了好几家旅店,都不能令他满意。
冬季將至,许多乡下的有钱人纷纷进城过冬,房价被推高不少。
“这边的房费也太贵了。”珀莉小声嘀咕,“要不我们去旧巷街那边找地方住?”
雷纳托可不想体验贫民窟的旅店。思来想去,他决定在城南一家偏僻的旅馆住下。
招牌颇为雅致,用一串精灵文书写,旁边绘著一头腾跃的银鹿。雷纳托认出了其中的含义,“银鹿旅店”。
旅店中的客人不多,服务人员和房客大部分是半精灵,前台態度也谈不上热情。
他衣著普通,出手也並不阔绰,雷纳托很理解侍者为何爱搭不理,况且没人凑上来没话找话,他觉得这样反而自在。
相比其他旅馆,这里的价格不算高,每晚只需十枚铜幣。他本想自己单独住一间,但在珀莉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不得不合住。
在前台半精灵侍者怀疑的目光下,雷纳托硬著头皮和珀莉一起进了房间。
和店面雅致的装潢不同,房间不大,家具也比较简朴。
一张木床,铺著厚实的羊毛毯;一个洗脸盆架,窗边有一张小桌,桌上摆著一盏几乎没有油的油灯,墙角还放著一口洗衣用的水桶。
珀莉身材娇小,即便同睡一床也不显拥挤。
雷纳托本想独自去澡堂放鬆,可看著珀莉坐在床边一边啃黑麵包、一边眼巴巴望著他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暗暗嘆气:
她可去不了澡堂。。。算了,先谈谈正事吧,明天再去洗澡。
“珀莉,我们现在算是同伴了吧?能和我交个底吗?你究竟会哪些法术?”
“同伴。。。”珀莉费力咽下黑麵包,“我能施展五种一环法术。”
见雷纳托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脸颊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没有骗你,我一次只能准备两道一环法术,所以只说了当时准备好的那两种。”
“除了燃烧之手和魔法飞弹,另外三种是?”
“鑑定术、警报术和法师护甲。”
雷纳托若有所思,这三道都是功能性法术,他也有所耳闻,很难误伤队友,倒没什么问题。
他一直对法师施法心存好奇,面前又有年龄不大,没什么城府的珀莉,雷纳托索性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