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眾人面面相覷,无人应答。
两位圣人护法骤然身死,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魔徒心头。他们心知肚明——天魔宗,彻底惹上了一个恐怖到极致的大敌!
端坐主位的天魔宗主面色阴沉如水,周身魔气隱隱躁动,沉默许久,冷声道:“此事蹊蹺至极,绝非普通正道修士所为。”
“立刻派人彻查天諭皇朝之事,查清击杀两位护法之人的身份底细。”
“传我法旨,命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门人即刻归宗,闭门蛰伏,低调避世,暂停一切血食收取任务,不得外出惹事!”
……
天魔宗,禁地冥渊。
此处乃是东域至阴至邪之地,遍地累累白骨,腐臭与浓郁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刺鼻作呕,终年不散。
禁地最深处,一尊古老的白骨王座凌空悬浮。
天魔老祖静坐其上,黑袍绣满繁复诡异的血色魔纹,伴隨他微弱的呼吸,魔纹缓缓明暗跳动。
他的面容彻底隱匿在兜帽之下,仅露出一截青灰色、乾瘪的下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
王座两侧,两簇万年不灭的幽冥鬼火静静燃烧,幽绿火光忽明忽暗,將整座禁地映照得阴森可怖。
天魔老祖十根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白骨扶手,每一次指尖落下,便有细碎玄奥的古老魔纹浮现半空,凝结成无数狰狞嗜血的小鬼虚影,转瞬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一名贴身魔侍躬身跪地,大气不敢喘:“启稟老祖,劫厄、厄灭两位护法魂牌尽数碎裂,二人已在天諭皇朝陨落。”
良久,兜帽之下,传出一道低沉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阴冷的声音:
“哦?”
“如今这东域螻蚁之地,竟有人敢杀我天魔宗圣人护法?”
沙哑的声音带著十万年积压的戾气,响彻整座冥渊禁地,让周遭翻滚的魔气都骤然沸腾。
“十万年了……”
“这群自詡正道正统的螻蚁,依旧在做著斩妖除魔的痴梦。”
天魔老祖缓缓抬起乾枯的手掌,掌心骤然腾起一团暗紫色魔焰。
“待本尊伤势彻底恢復,定要將行凶之人碎尸万段,为他们二人报仇雪恨!”
阴冷霸道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狂妄与杀意:“传令下去!让魔宗全力抓捕修士,助本尊突破桎梏、恢復巔峰修为!”
“待本尊功成,便可彻底破开位面通道的封印!届时我天魔亿万魔军倾巢而出,横扫整个玄黄大陆!”
“这天下螻蚁,世间眾生,皆为我天魔血食!”
癲狂阴冷的狂笑震盪禁地,久久不散。
……
万里长空,战船疾驰。
穆倾城站在甲板之上,看著窗外陌生的山川地貌,察觉到路线不对,不由满脸疑惑:“师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这条路並不是返回万法宗的方向啊。”
陆尘立在船头,眸光锐利如剑,穿透层层云海,望向远方魔气隱匿的深山禁地。
“我们不急著回宗门。”
“这天魔宗藏头露尾,心怀叵测,屡次暗中暗算我万法宗,勾结外力,挑衅我的底线。”
“既然他们藏著诸多秘密,又在一心作祟,今日,便直赴天魔宗,看看这蛰伏万年的魔门,究竟藏著多少祸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