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覆她,收起手机向表哥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脱掉满是汗味的t恤,我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异常冷静。
表哥却急得团团转:“你还抽菸!赶紧收拾东西走啊!他们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捏死咱们!”
我吐出一口烟,心里没有半分衝动。
这么多年了,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忍。
刚出社会在县城打工,被人坑工资、被前辈算计,我忍了;
在工地搬砖卖苦力,被工头压榨、被老员工欺压,我忍了;
来龙江市跑外卖,被客户无端刁难、被平台隨意扣款,我还是忍了。
我孤身一人在外打拼,不能出事,更不敢出事。
我只要倒下,家里的天就塌了。
可无数次的退让和隱忍,换来的从不是安稳度日,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辱和打压。
方才那场的衝突,我记忆犹新。
就算我当时低头认怂、跪地道歉,那个囂张跋扈的富二代,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有些恩怨,一旦结下,就再无迴旋余地。
退让没用,逃避更没用。
我抬眼看向焦躁的表哥,语气低沉道:
“哥,你別怕。这事是我惹出来的,真要牵扯到你,我明天就搬走,绝对不会连累你半分。”
表哥闻言,狠狠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你说什么混帐话!我怕的是被你连累?我怕的是你这死倔的性子,被人活活搞废!早晚栽个爬不起来的大跟头!”
他重重嘆了口气,满腔焦急无处发泄。
最终也没再劝我跑路,只是摆了摆手,让我赶紧洗漱休息,別胡思乱想。
臥室门关上,客厅只剩我一个人。
我躺在沙发上,怔怔盯著头顶漆黑的天花板,心里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通透。
次日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准时赶往外卖站点上班。
可我刚踏进站点大门,那个一脸市侩的站长就朝我招手:
“林野,过来一趟,进我办公室。”
我心里一紧,以为又是订单纠纷。
走进办公室,站长看著我说道:“小林啊,之前那个差评误会解开了,罚款全额撤销,平台还给你补发了激励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