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蹭完呢,耳边忽然飘来一道凉颼颼的声音:
“顾池。”
顾池一僵:“……啊?”
“你属毛毛虫的啊?”
“……”
“一拱一拱的。”
顾池:“……”
坏了,老底全被看穿了。
他心虚地乾咳了两声,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没啊,我就是觉得……靠你这边地势比较平坦。”
季羡鱼:“……”
她咬著嘴唇,憋著笑。
死嘴,给我憋住啊!
硬生生忍了半天,才挤淡淡出一句:“哦,行,那你继续找平坦的地方吧。”
顾池:“……”
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难忽悠?
帐篷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顾池这人,老实了不到一分钟,就又按捺不住,偷偷摸摸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顾池肩膀已经轻轻碰到季羡鱼的后背。
季羡鱼依然没有躲开。
她只是在暗暗的光线中,眼底悄悄漾起笑意,舒舒服服地闭著眼,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池此时觉得,连太湖夜晚好像都变得暖烘烘的。
就是……他这只胳膊实在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放自己身上?太僵硬。
放旁边?也不自然。
直接搭她身上……是不是进度太快了点?
顾池琢磨著。
那只蠢蠢欲动的右手又偷偷伸了出去,刚伸出去一半,做贼心虚似的又缩了回来。
如此反覆了好些次。
睡在旁边的季羡鱼虽然闭著眼睛,却把某人这番动静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在黑暗中一点点扬起了嘴角。
这个笨蛋,想抱一下居然还能把自己纠结成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
顾池终於做足了心理建设,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
“小鱼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