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完,顾池十分自觉地闭紧双眼,脖子一缩。
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不管是过肩摔还是断子绝孙腿,哥今天绝不喊一声疼!
季羡鱼往前迈了一步。
顾池本能地一哆嗦,却感觉到一只柔软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脑袋。
紧接著,头顶传来了季羡鱼轻柔得不像话的声音:
“磕到哪儿了?疼不疼?”
顾池猛地睁开眼,傻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眼眶微微发红的季羡鱼。
“磕……啊?”
不是,不对劲啊!那吊毛作者不是这样写的啊?
看著季羡鱼发红的眼眶和鼻尖,顾池感觉自己刚被扇肿的半边脸瞬间都不疼了,。
“你傻啦?”
季羡鱼见他呆若木鸡,吸了吸鼻子,纤细的手指在他头髮里轻轻穿梭,小心翼翼地摸索著,“问你话呢,到底磕哪儿了?”
“额。。额头……”顾池结结巴巴地指了个位置。
季羡鱼踮起脚,凑得更近了些。
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他额头上一个不算明显的小鼓包。
“嘶——”顾池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其实早就不怎么疼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丫头面前,他现在就想装一下柔弱。
“都肿了!”
季羡鱼的眉头瞬间蹙在一起:
“你是不是有病啊?磕到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去医院拍个片子?万一脑震盪了怎么办?万一……”
说著说著开始掉金豆子了。
顾池整个人一僵,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哭。
这七年,从他失明到现在,这丫头不知替他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他突然復明,对她来说,绝对是比中了五千万彩票还要开心。
当然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顾池嘆了口气,有些笨拙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安抚著:“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因祸得福嘛。”他安抚著
季羡鱼眼睛红红的盯著顾池:“真的能看见了?没骗我?”
“真能看见了。”
顾池微微低头,借著客厅明亮的灯光,认真地端详著这清瘦的瓜子脸:
“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我能看清你的眼睛、鼻子……嗯,还有刚才没擦乾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