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结了。”刘清云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拍拍裤子,“人家的事少打听,拍好你自己的戏。”
叶默回到酒店,门一关,电脑一开,桌上摊满了东西。
分镜本、人物小传、场景设计草图,乱七八糟铺了一桌子。
他在《危城》剧组这段时间不是白待的。
陈木申拍戏的时候他就坐在监视器旁边,看镜头怎么走位,看灯光怎么布,看演员走戏的时候导演怎么调整节奏。
摄影师老廖跟他聊过怎么用镜头语言讲故事,灯光师阿强教过他不同色温对情绪的影响。
这些东西全记在他脑子里,现在一股脑往纸上倒。
《狂飆》的剧本他前世看过不止一遍,剧情脉络烂熟於心。
但光有剧本不够,导演要做的事太多了。
每个角色的选角思路,每场重头戏的视觉风格,年代感的还原,场景转换的节奏。
叶默写得飞快,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响。
写到高启强从旧厂街市场一个被人隨便踹一脚都不敢吭声的卖鱼佬,到后来西装革履坐在会所里跟人谈事的时候用茶壶浇人家一脸,他自己写著写著都停下来看了一遍。
这个角色太狠了。
不是传统反派那种张牙舞爪的狠,是被生活碾碎了又自己把自己拼起来的那种狠。
系统突然冒了一句。
“宿主连续工作四小时,建议休息。”
“不累。”
“宿主的导演技能均为c级,剧本撰写效率仅为b级,过度疲劳將影响成稿质量。”
叶默停下手。
“你关心我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拿数据砸我。”
“这是系统標准提示流程,不包含个人情感。”
“行行行,你是冰箱,只製冷不煽情。”
系统又不说话了。
两天后,张媛到了羊城。
她在酒店房间里坐下,包都没放,翘著腿看著叶默。
“说吧,什么剧本值得我大老远飞过来。”
叶默把列印好的剧本递过去。
厚厚一叠,装订得整整齐齐,封面只印了两个字,《狂飆》。
张媛接过来,没急著翻,先看了叶默一眼。
“你还真整出来了。”
“你看看。”
张媛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翻开第一页。
说实话,她没抱什么期望。
一个演员突然说要当导演,能写出什么正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