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别人的家事,我也不好评判什么,但面对何沐的再三请求,纠结一会儿想到江心辞的笑脸,还是叹口气问:
“何姨,你是凭什么身份,来拜托我的?”
“夫人的好友,小姐的长辈。”何沐认真回答。
“呵,如果不是那天下雨,我认错了人,是不是就没这茬了?”
自嘲笑了笑,我想着初见江心辞的那一幕,还没感慨多久呢,就听刘卫疆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
“小子,知足吧,平白无故得到我们夫妻俩的人情,你偷着乐去吧。”
“喂,我还没答应的!”我没给什么好脸色。
“姓刘的,你再多嘴,我给你毙了信不信?!”
何沐一怒,刘卫疆瞬间蔫了,不敢吱声。
见到刘卫疆吃瘪,我乐呵了,拍了拍何沐的手:“何姨,放心吧,你说的我接了。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心辞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没……”
何沐刚想否认,见到我脸色不好,她回想起方才自己打电话所透露出来的消息,无奈道:
“额,你还记着啊,好吧,小姐她心脏的确有点问题,先天的,做不得剧烈运动。原本是只需要吃药的,但最近几年严重了点,需要去医院检查。”
“没办法痊愈吗?”想起那个小姑娘苍白的脸色,我明白了原因,接着问。
何沐摇头:“完全痊愈有点困难,可能需要花上数十年。有个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心脏移植,但太危险了,更别说心脏也不知道去哪找。”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能干巴巴安慰说会好的。
“好了,不说小姐的事情,前面就是无忧了,要说说小白你的‘工作’了,下车吧。”何沐感受到车停了,主动推门而下。
我跟随着下车,天上又有小雨点飘落,看一眼昏黄天幕,感觉随时会大起来。
我匆匆瞄了眼手机上的定位,发现这是在宁城最为繁华的金融区东侧。
仰头看去,只见这间无忧会所主体就是一个六层的建筑,可它高度却不输周边的十几层写字楼。
此时晚上十一点,写字楼前玻璃幕墙的冷光渐次熄灭,唯独‘无忧’的发光字依旧嵌在我这建筑的灰白洞石外墙上。
我随着何沐渐渐上前,经过一片草坪,很快就来到了门前。
自动门无声滑开,穿堂风卷着苦橙花与熟普洱交织的气息涌来,黄铜荷叶吊灯悬在挑高六米的大厅,我环顾四周,古朴典雅的装潢,确实是一处养生会所该有的环境。
低调,但不失大气,处处都有令人心怡的茶香,各种细节都在说明这是一个养生的地方,也是商务人士社交的场所。
见到我们前来,前台的姑娘缓步上前,纷纷朝何沐道了声‘何总’。
何沐颔首,正想喊我跟她走,却见我呆呆地望着远处墙壁上的三十六幅循序渐进的《内经图》,按捺住想法,笑了声:“小白,怎么了?”
我指着那些图,迟疑片刻,道:“江姐姐当初给我看过这些图,但顺序不是这样的。”
何沐遣退众人,看了眼停好车匆匆赶来的刘卫疆,问我:“那你觉到哪个顺序对?”我用力摇头,扯出了笑:
“没什么对不对的。这里一共三十六幅图,三十六个动作,对应三十六处穴位,可人体有多少穴位?所以这只能算作养生的东西,强身健体才是王道。顺序不重要。”
何沐和刘卫疆彼此对视一眼,后者无言耸肩,前者沉默片刻,道:“小白,你知不知道内外兼修这个概念?”
“知道,那难不成这就是什么武侠小说里面的内功吗?嘿嘿,看不懂。算咯算咯,不扯那么玄奇的东西。何姨,走吧,你不是要带我看这无忧吗?”
我回眸望向他们,但眼前却是一个拳头突然砸来。
仓促间,我手刀疾挥,啪的一声甩在了拳头主人的手腕上,格开拳头,接着飞快后退,却见着出拳的刘卫疆难受地甩着手,站在原地不动,冲我龇牙咧嘴。
何沐抓过刘卫疆的手臂一看,抚了抚其上立马浮现的紫黑淤青,对我说:“小白,你练出内劲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