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缓缓起身,虽然身躯佝僂,但步伐稳健。
“吱呀”
密室的石门被推开,一位身穿黑色华服的中年人恭敬地跪在门外:“老祖,您出关了?方才天地生变,雷霆蔽日,族中子弟皆惶恐不安,不知……”
“哼,惶恐什么?”
赵家老祖扫了他一眼道:“那是机缘!老夫卡在天级巔峰整整四十年,本以为此生气血枯竭,只能坐以待毙。可今天这九雷落世,说明门城有大能降世!”
中年人浑身一震,抬起头惊愕道:“大能?老祖,您是说,那雷霆是人为引动的?这怎么可能?人力怎能对抗天地雷威?”
“无知小儿,坐井观天!”
老祖冷喝一声,“武道之巔,神鬼莫测。那位前辈在此处渡劫,必然还没离开门城。飞虎,库房那株千年的血人参还在吧!”
赵飞虎一愣,有些迟疑:“老祖,那可是我们赵家的镇族之宝,您这是要?”
“蠢货!宝物再好,能有老夫的一条命重要吗?”
老祖眼中带著狂热,
“我得找到这位前辈,拜他为师,可能这就是我突破的最后机缘了。若能得到前辈的一句指点,老夫突破桎梏指日可待,到时候我们赵家,何愁不能一跃成为夏国的一线世家?!”
“老祖英明!属下这就去办!”赵飞虎神色一凛,立刻领命退下。
赵家老祖望著西郊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对寿命和力量的渴望。
……
林家府邸。
林家老祖林景德同样站在庭院之中,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老祖,夜深风大,您怎么出来了?”
林家现任家主林天荣快步走来,將一件披风披在老者身上,神色有些忧虑,
“刚刚西郊那动静太嚇人了,巡夜的子弟说,半个天幕都被紫色的雷霆照亮了。”
“天荣啊,你觉得,那雷霆因何而来?”林景德负手而立,声音低沉。
“这,或许是某种罕见的天气异象?或者是西郊有什么矿脉引雷?”林天荣试探著回答。
“异象个屁!”林景德回过头,瞪了儿子一眼,“那是大宗师之上的存在在渡劫!门城的格局,怕是要变了啊!”
林天荣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置信:“老祖,您没开玩笑吧?大宗师之上,那岂不是无上之境?那等人物,怎么会看得上我们门城这弹丸之地?”
“不管什么原因,人已经来了,而且就在我们这。”林景德神色肃然,低声叮嘱道,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收到消息,李天成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乱子?”
“是的,听说是李苟那小子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连李家重金聘请的地级供奉雷山都死了,李天成现在正疯狂封锁消息,杀人灭口。”
林天荣点头道。
林景德瞳孔微微一缩,冷笑起来:“雷山那个老匹夫,平时自詡地级实力横行霸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李家失利,雷山死亡,紧接著九龙山就出现了无上之境的雷劫。天荣,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老祖,您是说,这两件事是同一个强者所为?!”林天荣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十有八九。”
林景德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传我死命令!从今天起,约束所有林家子弟,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在外面囂张跋扈的年轻一辈,全部给老子缩在家里闭门思过!要是谁在外面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不用那位前辈动手,老子亲自废了他!”
“是!儿子明白,这就去办!”林天荣神色慌乱,急忙转身离去。
空旷的庭院里,只剩下林景德一人。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林景德看著逐渐恢復平静的夜空,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