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站直了,別东张西望!”
供堂前,高不足四尺的小童手持柳条,小脸儿紧绷,不苟言笑。
在他身前的空地上,金蜈蚣和七个蜘蛛立成一排,宛如木雕泥塑。
忽有微风吹过,陆昭目光如炬,精准捕捉到最右侧的蛛腿毛动了动,立时横眉竖目。
“小紫,怎么又是你!”
“才不过半刻钟,你身为我道门弟子,难道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吗?”
紫蛛將身子矮了下去,显得有些委屈。
“不许哭!师。。。祖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陆昭一甩柳条,咻地一声,嚇得几个虫儿一阵哆嗦。
好在陆昭没打算动手,只是略作嚇唬,见好就收,继而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要觉得为师严厉,教你们站桩是为了锤炼体魄!”
“没有强健的身体,如何打坐参禪?又怎么除魔卫道?”
“为师这都是为你们好,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为师的一片良苦用心!”
適时,黄花老道恰好路过,见此一幕深感无奈,忍不住开口道:“徒弟,我传你的《乾坤八法桩》是给人练的,它们未化人形,尚是妖身,如何习得?你还是別为难它们了。”
眾虫连忙点头,好悬墮下泪来。
还是师祖知道疼妖。。。
陆昭见状,顿时觉得自己身为师父的威严遭到了挑衅,摆手严词拒绝:“不行!身为弟子,就应该听师父的,此乃『尊师重道』!这还是您老教我的!”
老道无语,遂去园里剜了两株芝草,回房捣药去了。
眾虫见走了救星,一个个垂头耷脑,沮丧之意溢於言表。
陆昭却不管那么多,好不容易当回师父,不过足癮怎么行?
当即挥舞柳条吆喝道:
“徒儿们,都操练起来!”
。。。。。。
。。。。。。
练完桩功,陆昭將徒弟们揣在怀里,翻墙出观。
轻车熟路来至“执真泉”,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跳了下去。
畅游好一阵,扭头见八个徒弟还在岸边发呆,面露不悦,挥手叫道:“愣著干嘛?下来耍子!”
眾虫面面相覷。
陆昭见徒弟们犹犹豫豫不肯下水,遂游到石边,掬水便泼。
“小金,你浑身上下全是腿,怕甚么水?还有你们七个,腿多不谈,还能吐丝结绳,怕甚么溺水?”
“天儿这么热,水里多凉快!快来,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