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乾瘦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被推门声惊醒。
还没等他开口,一把带著消音器的步枪已经指在了他的鼻尖上。
“给他缝合,止血。”
亚尔维斯用英语说了一句,隨即转头看向雷扎。
“翻译给他听,让他快点,別耍花样。”
雷扎忍著痛,用波斯语快速交代了几句。
老头嚇得浑身发抖,赶紧翻出医药箱,连麻药都没敢打,直接用酒精清洗伤口,拿起针线就开始缝。
“啊!”
雷扎死死咬著一块破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老头手脚麻利地缠上绷带,退到墙角,双手抱头蹲下。
亚尔维斯从战术背心里摸出几张带著血跡的美钞,扔在桌上。
他没再理会那个老头,直接从旁边拿了支拐杖,拽著雷扎的胳膊將他拉了起来。
两人离开黑诊所,重新钻进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亚尔维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通讯器,按了几下,对著里面低声说了两句暗语。
没过多久,一个裹著黑色头巾、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一言不发,衝著亚尔维斯打了个手势,转身就走。
雷扎心里暗暗吃惊。
cia在德黑兰的渗透居然这么深,在军方眼皮子底下还能隨时调动线人。
线人带著他们七拐八绕,掀开了一个隱蔽在垃圾堆下面的下水道井盖。
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雷扎差点吐出来,但看著亚尔维斯手里的枪,只能硬著头皮爬了下去。
下水道里漆黑一片,污水没过脚踝。
头顶上方不时传来军方搜查部队沉重的脚步声和装甲车的轰鸣声。
每一次震动,都让雷扎心惊肉跳。
三人在下水道里跋涉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在一处偏僻的废弃防空洞出口爬回了地面。
此时已经凌晨了。
天边泛起了一点微弱的鱼肚白。
线人带著他们出去,开车绕出南区,將他们一路送到附近,这才离开。
“这里是北区了。”
雷扎下车,瘸著腿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军方的主要精力都在南区码头,这边相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