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猛地掛断。
张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战爭的残酷,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在这个绞肉机般的中东,人命有时候真的不如草芥。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刚一转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楼梯拐角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是拉蕾。
小丫头穿著了莎赫拉的宽大t恤,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土豆。
她扒著楼梯扶手,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向张剑。
张剑原本沉重的心情,被这小模样驱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衝著楼梯口招了招手。
“拉蕾,过来。”
拉蕾往后缩了缩,似乎有些犹豫。
但看了看张剑,又想了想之前在后院莎赫拉给她洗澡时的温和。
终於还是迈开小短腿,慢吞吞地挪了过来。
刚洗完澡,小傢伙身上带著淡淡的肥皂味,头髮还有些湿漉漉的。
张剑弯下腰,一把將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小丫头有些紧张,两只小手死死攥著衣角。
张剑拉开柜檯下面的抽屉,在里面翻了翻。
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小包波斯风味的开心果,一股脑塞进拉蕾手里。
“吃吧。”
拉蕾看著手里的零食,咽了口唾沫,但没敢动,而是抬头看著张剑。
张剑笑著剥开一颗奶糖,直接塞进她嘴里。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小丫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两颊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张剑伸手揉了揉她半乾的头髮。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脖颈。
空空如也。
那块代表著穆伊家族身份的金属吊牌,已经被莎赫拉收起来了。
这样也好,財不外露,免得惹麻烦。
正想著。
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大脑袋。
巴赫蒂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