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扰我陪我爸妈说话。”
张剑抬头,再度看了一眼电脑上方的照片。
他缓缓走到阿米尔面前,隔著满是垃圾的电脑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实话说了吧,是卡里米介绍我来的。”
听到卡里米的名字,阿米尔喝酒的动作明显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了刚才的模样。
“卡里米?”
“他来也没用。”
“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我不会再碰那些烂摊子。”
张剑指了指墙上的遗照。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浑浑噩噩地待在这里?”
“每天喝得烂醉,对著照片哭诉你的无能为力?”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阿米尔的心里。
“你懂个屁!”
他猛地將桌上喝完的酒瓶扇到地上。
“砰!”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阿米尔双眼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盯著张剑。
“要不是军方那帮蠢货延误时间,我爸妈根本就不会死!”
“他们连警报都发不明白,凭什么让我去给他们卖命?”
“我恨他们!”
“他们和那帮美国佬一样,都是杀死我父母的凶手!”
阿米尔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说我在这里无能狂怒……”
“可我又能干什么?我就是一个程式设计师!”
“我能打下来美国飞机,还是能指挥得了军方的飞弹?”
“我什么都做不了!”
阿米尔面容扭曲的咆哮。
隨即又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双手捂著脸,痛苦地发出呜咽的哭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电脑主机的风扇还在转。
张剑抽完最后一口烟,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你確实打不下来美国飞机,也指挥不了军方的飞弹。”
“但如果,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