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很清楚,这口黑锅今天必须得有人背。
比起让整个军方在保守派面前抬不起头,他一个人扛下瀆职的罪名,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行了,达里乌什,你冲他发火有什么用。”
坐在侧面的萨利希把手里的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打断了达里乌什的训斥。
萨利希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出声的总统马苏德。
“这件事,其实也不能全怪艾哈里德。”
“过来之前,我专门调查过这件事儿。”
“突击队的包围还未完全形成,兰利已经出现了。”
“在那种情况之下,突击队只能放弃包围,转而形成正面强攻。”
“以至於让兰利找到了机会,差点翻墙逃跑。”
“这意味著什么,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
萨利希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眾人。
“兰利之死,艾哈里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更致命的问题在於,我们內部的筛子,漏得太大了!”
“兰利能提前得到情报,说明泄密的人级別绝对不低。”
“如果不把这只手挖出来,以后不管我们採取什么行动,都只会是今天这种结果!”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內鬼……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铡刀。
以『守望者』为代表的內鬼刚被总参拔除,结果现在,圣城旅那边也不太平。
艾哈里德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张剑的那张脸。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兰利的死,绝对跟那个中国人脱不了干係。
甚至於说,那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极有可能就是张剑安排的!
但他不能说。
一来,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兰利的死跟他有著关係。
二来,张剑手里握著太多美军的绝密情报,那是伊朗军方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一旦把张剑供出来,军方就失去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来源。
相比之下,一个死掉的兰利,还不值得让他这么做。
马苏德坐在宽大的皮椅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认真听完萨利希的话。
他缓缓坐直身体,压了压手,示意达里乌什坐下。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