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通道里,时间变得极其漫长。
张剑靠著墙坐著,右腿的伤还在隱隱作痛。
卡里米在他旁边,对讲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
张剑偏头看了卡里米一眼。
这傢伙整个人绷得跟弓弦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紧张、焦急。
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背心布条已经被浸透了,顏色从浅红变成了暗褐。
张剑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合適的词。
安慰?怎么安慰?
说“没事的”?
几百號人的命悬一线,这三个字说出来跟放屁没区別。
通道里的老太太还在念经。
几个年轻人缩在角落里,有个姑娘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剑把视线收回来,盯著面板上的倒计时。
【距第47防空营阵地遭受首轮打击:00:00:00】
【首轮打击已执行】
已经炸了。
至於结果怎么样,他不知道。
卡里米也不知道。
对讲机安安静静的躺在卡里米腿上,绿灯还在闪,但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
五分钟。
一直到二十分钟后。
张剑看著面板。
【距第47防空营阵地遭受第三轮打击:00:00:00】
【全部打击任务已执行完毕】
这才忍不住开口了。
“你在这么使劲捏著,对讲机都要被你捏碎了。”
卡里米没反应。
“我说,你手鬆一松,捏碎了就真联繫不上了。”
张剑说了个並不好笑的笑话。
卡里米慢慢鬆开手指,血色重新涌回指尖。
“张。”
“嗯。”
“如果,他们没来得及撤……”
“那也不是你的错。”
张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