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全家福是恶鬼之牙最美好的回忆。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意气风发。
会长站在c位,叼著烟,一只手搂著玉姨。
老曲脸上还没有鬍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老方抱著吉他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造型。
周叔举著酒瓶,章叔搂著老方的脖子。
四十几號人挤在酒馆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同一句话··
老子天下第一。
王北梟那时候才七岁,被会长扛在肩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
“曲叔··”
王北梟跪在地上,双手捧著那张全家福,泪水一滴滴砸在玻璃框上,砸在那些笑脸上。
他想起小时候,老曲每次出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学校接他,然后带他去东城区那个破旧的游乐场。
旋转木马,碰碰车,套圈。
那是他童年里唯一的光。
別的孩子有爸妈接送,有人辅导功课,有人在家等著做好饭。
他只有一个坐轮椅的瘸子,一群不著调的恶人,和一间永远飘著劣质菸草味的酒馆。
但那是他的家。
“咔··咔”
老曲颤抖的手从相框背后摸出一枚铜製印章和一份摺叠的文件。
印章上刻著“恶鬼之牙”四个字,这是公会在公会管理局註册的官方印鑑。
文件是一份註销申请表,已经填好了所有信息,只差一个盖章。
显然,公会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或者说,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王北梟的后路。
“拿著··”老曲把东西塞进王北梟手里,声音虚弱,“拿著这份资料··註销··恶鬼··之牙。”
王北梟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
恶鬼之牙是他的家,是所有人的美好回忆。
註销它?
这就等於让王北梟亲手掐灭自己的童年时光。
“曲叔,你说什么?”
“以后··你··不可用恶鬼之牙的名字行事。”老曲的眼神浑浊但坚定,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会··招来祸端。”
“不要为··我们报仇。”
老曲的手轻轻覆在王北梟的拳头上,那双曾经在轮椅上教他写字的手,此刻冰凉如铁。
“你还太弱··会··会死。”
“曲叔,我不··”王北梟张了张嘴。
“听我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