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扑来的还是那股子劣质白酒的气味,
但··曾经的调侃、打闹声不在了。
突然,
他的脚步一顿,
身子一个踉蹌,差点站不稳。
门口的座位上,
一个纹著恶鬼纹身的男人瘫坐在椅子上,胸口被一柄利刃贯穿。
他的脑袋低垂著,手里还夹著被鲜血浸湿的烟,嘴角带著释然的微笑。
而在他脚边,一名穿著雨衣的男人半跪在地上,脑袋上镶著一柄短斧。
同归於尽了。
“老··老章,章··叔。”
王北梟泪水在眼眶里翻滚。
这个男人,正是他在学校被欺负后,回到酒馆放礼花的其中之一。
平时爱喝点小酒,喝大了就爱吹牛,一生无儿无女,但每次出任务,都会给王北梟和猴屁股几人带小礼物。
“周叔··”
没走几步,
一人瘫坐在吧檯前,胸口被暴力砸穿。
眼睛还睁著,死死地看著门口方向,
仿佛在等待某个人的回来,又仿佛害怕某个人的归来。
“周··周叔。”
王北梟带著哭腔,缓缓跪倒在地。
这个男人是那天给他订蛋糕的人,四十多岁,总是说等他女儿长大了就嫁给王北梟。
“叔··我回来了。”
王北梟眼前已经看不清了,泪水不知不觉模糊了视线。
当他的呼唤响起,
老周圆睁的眼睛竟然缓缓闭上。
放眼望去,
十几人或坐,或躺,静悄悄地保持著死前的姿势。
没有一个人的伤口在背后,全是正面战死。
几乎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具雨衣尸体。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那一张张粗獷但温柔的脸,
他们死在了自己的家里,死在了自己守护的地盘。
“噠··噠··噠··”
打火机的声音从最角落传来。
王北梟循声望去,
黑暗中,火苗忽明忽暗,映著老曲那张血淋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