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血,乾涸的人血!
他放慢脚步,镇岳棒紧握在手中,沿著血跡缓缓推进。
血痕延伸了大约三十米,在一块倒塌的断崖下终止。
杨韩呼吸一滯。
有一具尸体!
准確说,是半具。
一个穿著制式作战服的男人被拦腰撕成两截,断面参差不齐,內臟散落在周围的碎石间,已经开始腐败发臭。苍蝇嗡嗡作响。
杨韩走近两步查看。
死者的面孔朝上,虽然已经灰败变色,但五官轮廓还能辨认。
是他!
杨韩神色微动。
c级缓衝门之前的守卫。那个在他出城时多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荒野不太平,小心点”的中年人。
当时以为是例行公事的提醒。
后来回想,那人的眼神里分明带著一丝不该有的郑重。他在提醒自己提防魔盗门的人,不是提防凶兽。
杨韩沉默了几秒。
伸手翻开对方的领口,脖套下方,一道狰狞的切割伤横贯咽喉,刀口乾净利落,一刀毙命。
是人干的!
周围的血跡是凶兽啃食留下的,但致命伤是近身刀伤。
杨韩站起来,环顾四周,没有第二具尸体。
实力差距很大。
他没有多做停留。用镇岳棒在断崖下刨了个坑,把尸体放进去,盖上碎石和泥土。
没有立碑,没有默哀。
杨韩只是在填完最后一块石头后停了两秒,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回去吧,今天的收穫差不多了。
返程的路上,但凡是遇到的凶兽,都难逃一死,头颅爆碎,死状悽惨。
回程的路走了一半。
前方三个人影从一处矮丘后绕出来,正朝荒野深处赶。
穿著不像是常年在外的自由武者,背上背著武器,腰间掛著兽核袋。
杨韩调整路线,往侧面偏了十几度,准备错开。
“嘿!前面那位,等一下!”
中间那人喊住了他。
杨韩停下脚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