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毒?唯有杜康!
酒在新三国中是至高之物,虽然他也不確定能不能解这诡新娘的毒,但眼下也没有別的法子了。
他指了指张飞腰间的酒壶,沉声说道:
“三弟,你先灌几口酒试试,看看能不能把这毒性压下去,我和云长替你拖延时间。”
说罢他也不再耽搁,霍然转身,重新对上了那道猩红的身影。
诡新娘身上的大红嫁衣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诡异变化,衣料上的每一根丝线都像是在呼吸一般缓缓蠕动,与屋中那无处不在的猩红烛光交织在一起,將整个地下室衬得愈发诡异而恐怖。
那顶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大红盖头重新覆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她那张惨白的面孔,只余下一道冰冷的轮廓。
她纤细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与满地纸人之间便亮起了无数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密蚕丝。
那些原本僵直呆立的纸人像是被注入了魂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僵硬地扭动著脖颈,齐刷刷地朝刘备三人围拢过来。
刘备隨手从地上又捡起一柄遗落的铁剑,在掌中掂了掂。
不如义之剑趁手,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他一剑削飞了迎面扑来的一个纸人的头颅,侧身对身旁已开启诡异化的关羽低声说道:
“二弟,你能不能正面顶住那诡新娘的攻势?我用飞剑在后面远程支援你。”
关羽横挥青龙偃月刀,一刀便將左右包抄上来的两个纸人齐齐拦腰斩断。
他抚了抚长髯,那双丹凤眼越过层层纸人望向深处那道猩红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却也极为凝重:
“大哥,顶倒是顶得住,只是这诡新娘虚实难测,底牌未露,这些纸人又从旁没完没了地骚扰,凭关某一人,恐难將她拖住。保险起见,必须叫上三弟才行。”
刘备回头望去,张飞仍旧瘫坐在地上,那张紫黑色的脸比方才又深了几分。
看来这毒了不得啊!张飞的诡异之力和美酒都无法解掉?
他咬了咬牙,不再等了,將仁之剑横上自己的脖颈,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三弟!立刻开启诡异化,隨我接战!”
张飞满脸不情愿,颤抖著伸出手指向自己那张已经说不出话的嘴,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求饶。
刘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比谁都清楚,在这根灵魂锁链最底层拴著的就是张飞。
张飞若是死了,谁也带不走,可他刘玄德要是把这条命交代在这里,关张二人一个也活不成。
他握著剑柄的手指又紧了几分,剑刃已贴上了颈侧的皮肤,声音骤然拔高,如同炸雷般在这阴森的地下室中迴荡开来:
“三弟,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过来!我要是死了,你们两个也活不了!还不赶紧开启诡异化,隨我参战!”
张飞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那股连诡异之力都无法逼出的剧毒在他体內疯狂撕扯,痛的他咬牙切齿,可他清楚,刘备死了,他也得死。
死了,就再也喝不上酒了!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蹌蹌地走到关羽身侧,那张紫黑色的面孔上写满了委屈与不甘,可周身却已轰然炸开了一团磅礴的诡异气息。
他也开启了诡异化!
刘备环顾四周,脑中正飞速地分析著眼前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