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蘅,我们是来救你的,你若识相,就赶紧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投降。
这对吗?
就在陆蘅愣在原地的那一瞬间,刘备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润而柔和的白色光芒自体內悄然涌出,如同丹东的太阳般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那感觉极为舒適,连方才紧绷的心弦都被抚平了几分。
他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这便是哀兵状態所生成的温和白光,是一条埋藏在兵法深处从未被点明的隱藏规则。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有骄兵状態,也有哀兵状態。
骄兵状態的外观是环绕周身的猩红血光,杀人即可叠加,令人心浮气躁。
而与之相对,哀兵状態的外观便是这涌入体內的温和白光,令人平静从容。
他方才说了那最关键的两个字:受降。
刘备已投降,已成败兵。而败兵,必哀,获得了哀兵buff加持。
张飞捂著血淋淋的嘴,剧痛让他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可这莽夫嘴上却半点不肯饶人,含含糊糊地怒骂道:
“介个臭凉皮,这么小气,俺不就是看了她两眼嘛,字於么!”
刘备瞥了张飞一眼,心中暗嘆这莽夫当真是心大,刚刚的行为无异於核弹近距离观测员。
不过他舌头被掐断半截,此刻已是如假包换的败兵之身。
他对张飞沉声吩咐道:“三弟,你赶紧用诡异之力把舌头补好。我和你二哥先上去会会她,你补好了便立刻来!”
话音未落,他已与关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关羽浑身血光一闪,整个人骤然膨胀几分,赤红的皮肤如同被烈火烧透的钢铁,青龙偃月刀在手中嗡鸣作响。
刘备將仁之剑向前一指,大声喊道:“弟兄们,杀啊!斩诡新娘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那些观战已久的甲士们听到这道悬赏,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拔出腰刀便嚎叫著朝诡新娘涌去。
刘备的悬赏让他们变成了骄兵,可那又有什么关係?他们本就是来送死的,身上叠的什么状態,根本无人在意。
诡新娘望著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的人潮,嘴角缓缓向上咧开。
她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忽然蠕动了起来,下一刻,一声悽厉至极的婴儿啼哭从她的肚子里炸了出来。
那哭声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冲在最前面的甲士们猛地瞪大了双眼,眼球上血丝密布,耳朵、鼻孔、嘴角同时渗出猩红的血线。
隨后他们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刘关张三人皆身怀诡异之力,本可硬扛住这诡婴的啼哭。
可不知为何,三人竟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也如同那些死去的甲士一般,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再不动弹,生死不明。
诡新娘缓缓环顾四周,只见满屋子的士兵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再无一人站立。
那张咧到耳根的嘴角缓缓绽开了一个渗人至极的笑容,沙哑而悽厉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幽幽迴荡:
“公孙瓚,你的死期到了。我说过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今天就先拿你这几个御诡者朋友开刀,马上,便轮到你了。”
她笑得浑身发颤,那双漆黑的眼窟窿里竟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赤著脚一步一步朝关羽走去。
她十指的指甲细长而尖锐,泛著幽紫色的毒芒,这便是她的杀人利器。
她缓缓伏低身子,朝著关羽那张紧闭双目的红脸伸出利爪。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到关羽咽喉的那一剎那,关羽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丹凤眼中精光暴射,他藏在袖中的手闪电般探出,那柄寒光闪闪的小刀已稳稳地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