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济南城。
最近有些古怪,赵云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只觉得公孙瓚近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愈发不对劲。
那眼神冷颼颼的,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曾是白马义从的副统领,那是他凭著一桿龙胆亮银枪一枪一枪搏出来的位置。
可就在不久之前,公孙瓚毫无徵兆地一纸调令將他从白马义从踢了出来,扔到了后勤处去养马,从此再不许他踏足骑阵半步。
赵云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他辗转反侧了好久,今天终於鼓足勇气,打算去找公孙瓚当面问个明白,哪怕是磕头赔罪,他也要问个明白。
公孙瓚已率白马义从大军抵达了济南城。
只是,与他留给刘备那封书信中所说的截然相反,他非但没有星夜去寻那只万人敌的诡异,反而在城中歇了下来,慢悠悠地埋锅造饭,毫无半分紧迫之色。
赵云来到公孙瓚暂驻的府宅门前,朝那两名守门的白马义从士卒诚恳地说道:
“两位兄弟,你们还记得我吗?我是白马义从的原副统领,赵云!”
那两名守卫拿眼角斜斜地瞟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阴阳怪气地笑道:
“哟,这不是赵副统领吗?我怎么听说,你现在在后院马厩里高就,养马去了?”
赵云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却仍是压著性子,有些难堪地笑了笑:
“確有此事。不过养马也是一门学问,末將近来正努力研习。”
他话锋一转,朝二人抱拳拱手,语气愈发诚恳,“两位兄弟,烦请替我通稟主公一声,就说赵云有要事求见。”
其中一名守卫眉头猛地一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主公正在与严纲將军议事,什么人都不见。”
另一名守卫更是毫不客气,直接仰头朝赵云打了个哈哈,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赵云,军中早就在传了,说你真正的主公是那刘备刘玄德!你既已认了刘玄德当主公,还来找我们公孙將军做什么?”
“就是就是!大伙儿都说你早就对主公心怀不满,一门心思要投到刘玄德帐下去。赵云,你真是下流无耻,背主之徒!”
赵云脸色大变,急得声音都跟著发颤,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辩解:“什么?这不可能!定是有人在造谣!我一心一意只忠於主公,绝无半分异心!”
那守卫將长枪往他身前一横,冷冷笑道:“呵呵,你有没有异心,我们管不著。反正你如今不过是个马夫,还是赶紧回去好好餵你的马吧。”
赵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再也按捺不住,拨开长枪,抬腿便要朝府门內闯去:
“我不是背主之徒!我要见主公,当面解释清楚!”
他刚迈出两步,那两名白马义从的守卫便同时挺起长枪,锋利的枪尖直直指向他的咽喉。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赵云!我仗你从前是白马义从的副统领,才对你客客气气。你赶紧给我滚!若再敢往前硬闯,休怪我们不念旧情!”
赵云望著那两桿横在胸前的长枪,眼中满是不甘,却终究还是清醒了几分。
他咬著牙,缓缓退后,转身离开了那座府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