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顿住了,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李儒见他愣在原地,知道火候已到,便往前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著几分猥琐的笑意:
“將军,貂蝉是人间极品!王允如今重返青春,身体回到了二十岁的巔峰,正是血气方刚,慾壑难填的年纪。”
“將军你带兵出城去了,貂蝉一个弱女子独自在家,她美若天仙,凡是正常的男人见了,谁能不动心?”
“嘿嘿嘿,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將军不会不知道吧?到那时候,王允以义父之名隨意进出貂蝉的闺房,旁人又能说什么?”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怒吼:“这绝对不行!王允若敢动貂蝉一根手指头,我会亲手弄死他!”
李儒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同情与煽动:
“將军,王允就是下一个董卓,这你心里清楚。他干的事,比董卓还要畜生!如今他权倾朝野,到处都是他的眼线,谁敢跟他作对?”
“也只有我李儒,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来给將军通风报信。旁人谁有这个胆子?”
他顿了顿,又嘆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
“不说那李傕郭汜的十万铁骑,就算是十万个馒头,將军你啃也得啃上十天半个月。”
“在这十多天里,貂蝉姑娘会经歷怎样的折磨?唉,真是不敢往下想啊。”
“而王允呢?只需隨便找个理由,就说貂蝉被李傕郭汜派来的刺客害死,尸体都被剁成肉酱了,死无对证,实则將她藏了起来。”
“到那时候,將军你一个纯情好男儿,必定信以为真,悲愤之下与李傕郭汜拼个鱼死网破,能不能活著回来都不好说。”
“將军一死,王允便能名正言顺地將貂蝉纳为己有。他是永生之人,没有寿命的上限,可以永永远远地霸占著她。”
吕布越听越气,气得哇哇大叫,一把抄起方天画戟,就要衝回万乐宫去捅王允一万个透明窟窿。
李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地劝道:“將军息怒!我有一计,可让將军彻底摆脱王允的掌控,与貂蝉小姐永世相守!”
吕布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儒面前,双手抱拳,目光恳切得像是在拜一尊救命的神明:“请先生教我!”
李儒抚了抚鬍鬚,微微笑道:“將军,你可以拿著兵符调拨大军,偷偷带上家眷,先一步出城去。”
“表面上仍是奉王允之命去討伐李傕郭汜,实际上直奔郿坞,攻下那座城!”
“郿坞里囤著董卓积攒了二十年的粮谷,可守军却极为薄弱。因为王允早已將九成精兵调入了长安,如今郿坞不过是一座空城。將军想要拿下它,易如反掌。”
“待占了郿坞,你再遣一亲信,给李傕郭汜送去一封密信,让他们星夜兼程来攻长安。”
“將军你按兵不动,不发一兵一卒去救。仅凭长安城中那点守军,绝挡不住十万西凉铁骑。”
“到那时候,王允那奸贼必死无疑,长安城破,李傕郭汜得了长安,將军你坐拥郿坞,从此便可与貂蝉小姐共度余生,再无后顾之忧!”
吕布听完,眼中迸出狂喜的光芒。他站起身来,朝李儒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好!就依先生所言!我得先生,便如同霸王爷项羽得了范增!”
李儒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他伸手扶起吕布,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催促道:“事不宜迟,將军快照我说的去做吧!”
噔噔噔噔噔噔!
二人密谋,必被窃听。暗处,一个人正把玩著手中的蛐蛐,將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中。
那人正是陈宫。他缓缓將蛐蛐放回罐中,合上盖子,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声张,只是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朝自家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吕布依李儒之计而行。他先遣一亲信携密信出城去寻李傕郭汜,又偷偷將貂蝉接上马车,带著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之下。
他亮出兵符,骗过守城士卒,大军鱼贯而出。出了城,他立刻调转方向,直奔郿坞而去。李儒混在大军之中,寸步不离。
果不其然,郿坞守备空虚,城墙上稀稀拉拉站著几个没精打采的守卒。李儒告诉吕布,照旧用兵符骗开城门便是。
吕布依计上前,举著兵符朝城头喊道:“我奉相国之命,押运粮草,速开城门!”
那守將却比长安城的同僚多了几分警惕,他探出半个身子,扯著嗓子喝问道:“吕將军,你奉命剿灭李傕郭汜,为何绕道来我郿坞?”
吕布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作答。就在那守將疑心渐起,正要下令戒备之时,李儒从吕布身后闪了出来,仰头指著城上那守將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蠢货!数万大军出征,不带粮草,將士们吃什么?我们是奉命来郿坞搬运粮食的!耽误了军情,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