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公孙瓚那里他就吃了个大亏,那手自以为傲的百步飞剑,被诡异化后的公孙瓚隨手一拨便挡了个乾净。
今天好不容易撞上个不用诡异之力、本身武力又顶尖的吕布,他说什么也得砍个痛快。
他生怕吕布被他这一顿乱剑砍得抱头鼠窜,立马出声安抚道:
“我儿奉先吶,爹这是在考验你呢。你想想,若你连我都打不过,將来拿什么保护貂蝉?”
“假如有一天,这世上的诡异之力突然消失了,你又会不会为今天的退缩追悔莫及?”
吕布一听见“貂蝉”两个字,眼神登时变了。
方才还在齜牙咧嘴地格挡,此刻双臂一振,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
“爹,那我可就不留手了?”他攥紧方天画戟,沉声问道。
刘备一剑劈在戟杆上,冷笑一声:“来!让我瞧瞧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到底有多大本事!”
吕布不再犹豫,方天画戟抡起便朝刘备劈了过去。
刘备心中暗道一声来得好,方才攻了那么久,正好试试这副身体的防守底子。他双手握紧双股剑,迎头架上。
剑刃与戟刃撞在一处,火星四溅。一股恐怖的力道顺著剑身直贯而下,刘备双臂一沉,腰间的剑鞘都被压得吱吱作响。
吕布也不好受,那股反震之力撞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戟杆。他心底暗暗吃惊,这位新爹的力气,竟比他还猛上几分。
他不敢再僵持,双臂猛地发力將刘备震退半步,拨马错开身位。
两人又斗了三十余合,剑来戟往,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正杀得难解难分之际,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张飞那破锣般的大嗓门远远炸了过来:
“大哥!別打了!俺和二哥在旁边看得眼馋,让我们也上去过过癮!”
刘备微微皱眉,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关张二人正策马朝这边衝来,张飞两眼放光,关羽虽未出声,手已按在刀柄上蓄势待发。
刘备心里暗嘆一声,他还没打过癮呢,这俩酒蒙子就跳出来抢人了。
吕布见状,压低声音对刘备说道:
“爹,那我先撤了。下次见面,咱们再痛快打一场。”
说罢不等刘备回应,拔马便走。赤兔马四蹄腾空,转眼间已衝出数丈开外。
刘备望著那道远去的红色身影,脸上没有表情,心底却微微嘆了口气。
方才那一通乱砍,確实痛快。
但这痛快终究是有代价的。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些话全是编的。
等吕布回到洛阳,不管是向貂蝉求证,还是自己琢磨过来,这个便宜儿子迟早会发觉自己被他耍了一通。
到那时,父子就要变仇人了。
他勒住韁绳,將双股剑缓缓插回腰间,望著吕布远去的方向,心中竟有些悵然。
如此英雄,竟不能为他所用。可惜,真是可惜。
关张二人快马赶到刘备身旁。关羽见他这副神情,丹凤眼微微一眯,红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大哥又动惻隱之心了。此人不可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