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摇头,温声笑道:
“你这孩子,净想些天真妄念,世间情爱,最难寻觅,得一真心挚爱已是万幸,更何况,人心赤诚,一往而深,这世间之人,此生当真能爱上第二个人吗?”
说这番话时,白芷兮心头莫名一空,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道少年身影。
那人眉眼俊朗,吻技绝佳,温存热烈,曾亲的她腿软。
她连忙晃神压下杂念,暗自啐了一口:
“白芷兮啊白芷兮~~”
“看来你是独守空房久了,生出不该有的杂念了!!”
“你都多大年纪了,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想这么不要脸的画面!!”
那小子虽然帅,吻技也好,但终归还是差了夫君一头。
而此刻的白素心,全然未曾察觉娘亲的异样,心底的困惑愈发浓重。
稍作沉吟,再次抬头,追问出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娘亲,那如何才能更深切地体悟爱情,勘破情之一字的真諦?”
这一问,彻底让白芷兮敛去了杂念,神色缓缓沉静下来。
晚风穿窗,岁月无声。
白芷兮抬眸望向窗外流云,眼底漫起层层叠叠的温柔追忆,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重回那段质朴纯粹的旧时光。
良久,她才轻嘆一声,幽幽开口:
“其实,爱情是……做出来的!”
白素心瞬间怔住:???????
白芷兮莞尔一笑,继续柔声细说,眼底满是岁月沉淀的温情:
“什么是爱?什么是情?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
“有人喜欢轰轰烈烈、缠绵炽热,有人喜欢惊艷绝伦、刻骨铭心,有人沉溺繾綣温柔。可娘亲与你爹爹相守半生,歷经风雨沉浮,看过世间万千繁华,到头来最难忘、最入心的,反而是那些平凡的瞬间。”
“那阵子,我们隱居深山,过著男耕女织的日子。”
“早晨,你爹上山打猎,而娘亲,清扫庭院,淘米洗菜,缝补衣衫……”
“傍晚,我们二人同守一间竹屋,閒话山海趣事,畅谈天地大道。”
“夜深人静时,孤男寡女,深入探討阴阳大道……那时候呀,咳咳~~”
“偶尔还会会携她漫步山间,踏遍青山溪水,採摘四时繁花,並肩看流云晚风。”
“。……”
最终,白芷兮眸光温柔,轻声总结:
“你看,这便是最真切的情爱,不是一时心动的悸动,不是片刻缠绵的热烈,而是烟火人间的相守,是岁岁年年的陪伴,是我懂你的疲惫,你护我的安稳,是寻常岁月里,藏著的最长情的温柔。”
——
思绪回归,白素心深深吸了口气,眸中迷茫褪去,多了几分通透。
或许娘亲所言,从来都是世间至理。
她此前一味执著於修行进度,妄图强行入情、刻意忘情,本末倒置,终究落了下乘。
原来真正的情,从来藏在烟火琐碎、朝夕相伴的日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