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里面装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如果这是0199的骗局呢?
如果这真的是夜祚平和神谕他们一起制作的精神攻击武器呢?
0199仍然静静地坐着,微微收着嘴角,叶天璇俯视着她,她的脸看着圆嘟嘟的,垂下来的头发也显得特别整齐而干净,她右手搭在两腿间,似乎在掩着和服的缝隙,另一只手则托着记忆。
脚上的木屐轻轻地飘着。
她一直望着叶天璇。
“有想到什么吗?”0199先开口了。
“我怀疑你们,在使用精神武器对付我。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拿的记忆,数据量非常大,极其复杂。这种东西的量级和之前给我看的那个小剧场完全不同!若是夜祚平这样技艺精湛的量子能力者,完全有可能制作出一个严重伤害我精神的东西。那么,请你证明一下,你所持的记忆究竟是不是你所说的,夜祚平的个人回忆吧。”
“嗯。要证明一份记忆的内容,是我口说无凭的吧。”0199抬起头,她的马尾漂浮起来。
“夜祚平也想到了,你会抵触这份回忆。他做了另一份回忆,里面是他想对弦神说的几句话。”
0119伸出右手,一颗小一些的记忆球从掌心浮现出来。
叶天璇感知到,这份记忆的数据量是很少的,大概真的只有几句话。
“哼,他脑子还挺灵光。”叶天璇阴阳怪气地喃喃道,用指尖触碰了记忆球……
记忆中,夜祚平正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但很显然,他是在利用记忆来制作录像:“你好!”夜祚平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一下。叶天璇能感觉到,夜祚平不太适应这种录播。“跟录网课似的…”他悄悄嘟囔了一声,回忆把他的想法记录的一清二楚。“弦神——但愿正在看回忆的是你们吧。我是暗蚀者夜祚平。你们应该知道,我在复活成为暗蚀者前后,都曾去过‘太虚’。在那里我与其他暗蚀者有所交流。现在我要和你们说些重要的东西。
“暗蚀——暗蚀这东西,是零维空间的存在向高维度——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三维——的投影。也就是,维度入侵,低维向高维的入侵。虽然这种现象的产生是要看概率的,可是在宇宙或是说整个维度的层面来看,这种概率几乎大到了必然。如你们所见的,现在这个宇宙已经有了暗蚀。但是,我要说的是,暗蚀并不是是零星地投到这个宇宙里的。从暗蚀现象发生的数量,位置,量级,乃至形式……种种现象表明,它们是有组织的!他们受‘终极’的指挥——有许多‘存在’声称‘终极’是神明,或是一段古老的信息。但是,根据我一直以来收集到的数据表明,‘终极’可能要更加抽象和庞大,而且绝对与‘规律’相关。弦神,也许就是你们所使用的的能力总集的反面!
“也许真的很难相信。的确,我成为暗蚀者后,有大量的时间都是在适应这种,‘终极’规律之下的行动模式。但是,对此我仍然一无所知。
“据我的了解,有一个暗蚀存在已经包围了我们的宇宙,它——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但是,这个宇宙的暗蚀爆发事件,正是由他在指挥!它的体量相当大,弦神,不要考虑武力消灭它!对付他要改变你们弦神自身!我听说了一些例子……弦神可以达到在超越维度的规律上与暗蚀抗衡……具体的原理我不清楚,但是,靠你们了!”
记忆结束了。
叶天璇再次陷入了沉默。
夜祚平,他恶事做尽,而现在却又是教唐融雪用能力,又是透露暗蚀信息……他不是那种喜欢用好事弥补坏事的人,他无论做什么都理由充分,而且绝不后悔。
叶天璇越发好奇,他现在究竟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那份记忆,太大了。”叶天璇指向那颗大记忆球。“如果只是记忆蒙太奇的话,拆分成几份应该没问题吧。”
0199却摇了摇头:“记忆录像可不是那种有时间轴的音视频。它是量子系能力做成的,信息难以简单的切分。只有专门的能力者才能做到。而且我现在所持的,是融合了暗蚀法术的记忆球,无法离开暗蚀者单独存在,你无法把它带走。因此,只能在这里看。但是话说回来,你能够看到之前的那几份记忆,对夜祚平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0199把脑袋歪着:“那么,到此为止了?不看的话,我就把它收回去了哦。”
叶天璇此时无比紧张,这是一个用命去赌信息的抉择,而对这份信息有多少价值也不清楚,说白了,是一个关乎信任的问题。
“不。”叶天璇感觉到,这种邀约是绝无仅有的,此时错过,会带来难以估计的损失。“我要看看。”
0199顺从地将记忆球递了出去,叶天璇故作镇定,手微微颤抖着碰到了记忆球,叶天璇顿时眼前一黑……
脑内还未看到任何画面,叶天璇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悲伤。
“什么……是夜祚平的情感吗……”记忆画面随之展开了。
夜祚平此时正跪在张心若的遗相前痛哭不已。
“原来是这个啊…张心若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就是从这里开始转变的吗?”记忆的悲伤太过真实,叶天璇此时有些不敢逗留,加快了记忆播放的速度。
“看来这是夜祚平在张心若死后的记忆,怪不得数据量巨大。”
夜祚平沉沦了一个星期,待处理好张心若的后事之后,便从新投身于他的工作。
他的上级很担心他,对他从新评估了身体及精神状况后,认为夜祚平应当从一线撤出,夜祚平也提出将他派往学院,参与精英战士的培训,得到了同意。
但叶天璇能感觉到,此时面对着学生的夜祚平心中仍然有一股难平的悲愤。
……
“教官!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揠苗助长!我们训练的项目根本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