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抽出照片祈求其他人,但没人让出车票。
金明甚至皱著眉骂了一句“西八,疯子”,但没上前帮忙。
每个人都应该有车票,为什么拉维是例外?
赵蔚来目光扫过前面的地板——刚才拉维掉了一份吞拿鱼三明治。
麵包被踩得稀碎,鱼泥糊在地上一片狼藉。
而在那堆碎渣旁边,静静躺著一张皱巴巴的旧车票。
那双大脚离她们不过两米。
前面的乘客噤若寒蝉,眼泪狂掉。
赵蔚来丟下拉维,伸出脚,脚尖勾住那张车票的边缘往回拉——
就在这时,灯光猛地一暗。
拉维绝望而恶毒地大声诅咒:“你们是罪人,你们见死不救,你们都会死!你们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黑暗,彻底降临。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赵蔚来全身。
她的小腿,冷得像被塞进了冰桶。
寒气顺著训练服裤脚往上爬,冻得她骨头髮痒。
然后,一股冰冷的、带著腐臭味的气息,轻轻吹在了她的耳边。
像是有个人,凑在她的身侧,对著她的耳朵,轻轻地哈了一口气:
冰冷。
腥臭。
还混著旧木头和血腥味。
赵蔚来眼角瞥见蜡烛范围內,多了两条腿,她惊得呼吸停滯。
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直觉疯狂预警,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就站在她旁边。
离她不到十厘米。
赵蔚来不敢动。
杀猪刀在手,但她不敢砍下去。
贸然动手,只会死得更快。
但哪怕到了现在,她脚尖还不忘勾著那张车票往回拉。
一点一点,动作极慢地往回收。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脚步声再次响起。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