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成为了,神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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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的江城,似乎进入了梅雨季。
已经下了快半个月的小雨,空气潮湿得似乎能凭空长出蘑菇。
天空阴沉沉的,宋末躺在理髮店的椅子上,脑袋枕著陶瓷边。
这是一家开在巷子口的居民理髮店。
门脸不大,应该是一楼住户改的。
玻璃门擦得透亮,门口掛著印著牡丹花的厚帆布。
店里总有一股混著蜂花洗髮水和檀香皂的热气,熏得人昏昏欲睡。
宋末眯著眼,享受著老板精湛的按摩技术。
而她头顶的天花板上,探下来半张厉鬼阿胭满是好奇的脸。
……
——说句有点变態的话。
自从“死了”以后,宋末还挺喜欢和活人有肢体接触的。
“小宋啊,又熬夜写东西了?你看你这皮肤冰的,年轻姑娘头冷,以后就宫寒,来例假什么的难受著呢。”
老板张姐的手裹著泡沫,在宋末头皮上轻轻按著,语气带著长辈式的念叨:
“年轻人也不能这么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
宋末眯著眼睛嗯了一声,声音懒懒散散的:“昨天赶了个稿子,收尾了,这几天可以休息一下。”
还有比她更勤奋的编剧吗?
连夜写了《络新妇》的剧本,並且进行投放,还顺带完善了《大不列顛幽灵地铁》的副本规则。
洗头区对面的墙上掛著台电视。
里面一直在播放地方台早间新闻,声音调得不高,她刚好能听见主持人播报民生新闻的声音。
今早菜价回落。
小区改造工程启动。
有居民网上裸聊被诈骗三十万。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琐事,混著“汩汩”的水流声,反倒让宋末真的生起一丝困意。
她几乎要睡著了。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播报声忽然停了。
先是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紧接著,是极为熟悉的新闻联播开场旋律。
新闻联播?
宋末的睡意散了点,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