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ora!porfavor,ayudeme!mishijos…unamujerdeblancoselosllevoalrio!”
(夫人!求您帮帮我!我的孩子……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把他们带到河里去了!)
他哭得喘不上气,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是“白衣服的女人”、“带走了孩子”、“在水里”。
玛莎听了好半天,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经过。
这个男人叫卡洛斯,三十二岁,来自墨西哥北部的一个小镇。
他在家里的农场被黑帮烧了之后,带著七岁的儿子迭戈和五岁的女儿索菲亚,走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到里奥格兰德河边。
原本想偷渡到美国,投奔在德州休斯顿的表姐,找一条活路。
刚才他们在房车旁边休息,两个孩子趁他整理行李的功夫,跑到河边去玩水。
他刚把护照塞进包里,就听到孩子的哭声,跑过来就看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带走了两个孩子。
他想追过去,可一抬头,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
……
“白衣服的女人?”玛莎皱了皱眉,“长什么样?你看清了吗?”
卡洛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满是恐惧,声音发颤:“noloosiestuvierahinchada…”
(我没看清……她背对著我,头髮很长,裙子湿了……看起来像是泡胀了一样……)
他指著河流最深的回水湾,声音都破了:“alli…ellaestáalliahoramismo…”
(那里……她现在还在那里……)
玛莎顺著他指的方向找过去。
回水湾的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浑浊的河水泛著土黄色,连鱼都看不到一条。
玛莎找到了那个女人。
她站在齐腰深的水里,背对著岸边。
她身上穿著一身长长的白色连衣裙,裙摆完全浸在水里,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乌黑的长髮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点苍白的、泡胀的下巴。
她的两只手伸在水里,按著两个小小的脑袋,一上一下地在水里浮浮沉沉。
是两个孩子。
迭戈和索菲亚。
他们挣扎的幅度已经很弱了,小手无力地拍著水面,眼看就要不动了。
“hey!stop!”
玛莎想都没想,举起霰弹枪,对著天空开了一枪。
“砰!”
巨大的枪响在河谷里迴荡,惊飞了一群躲在芦苇里的水鸟,扑棱著翅膀往远处飞。
可那个白衣女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玛莎骂了一句。
不是偷渡客,是个疯子!
正常人不可能对枪声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