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里车灯一晃,文山村看著跟什么高档小区似的。
村里还时不时有年轻男女走过,都穿著时髦的羽绒服,说说笑笑的,看著比城里人还光鲜。
村子深处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
嗩吶、锣鼓、电子音响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在办什么盛大的喜事。
“这哪像山村啊……”
玩家里有人喃喃自语,“这可比我们老家县城都繁华。”
林建国没吭声。
他跑了半辈子生意,见过的村子不少。
深山里的村子,没资源没產业,年轻人都往外跑,怎么可能家家户户住別墅开豪车?
这太反常了。
接人的男人快步迎上来,笑得一脸灿烂,露出几颗被烟燻黄的牙:
“哎呀,可把你们盼来了!我是黄家老大,黄守財,也是这个村里的村长,之前就是我联繫的你们!”
他说话嗓门很大,热情得过分,伸手就要跟苏雅握手。
林建国往前一步伸出手,跟他碰了一下。
入手冰凉,简直不像活人。
黄守財像是没察觉,收回手,侧身就往村里引路:
“走!家里都安排妥当了,这两天村里开流水席,你们明天正好赶上我妈小殮,拍出来效果才好,保证原汁原味!”
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
一会儿说他妈,也就是黄老太太福气好,八十岁喜丧,他们四个儿子都孝顺。
一会儿又说村民热心,这次寿宴大操大办,村里家家户户都来帮忙,总之热闹得很。
苏雅都没来得及问“小敛”是什么特殊寿宴仪式。
虽然是深夜,但村子里依旧吵闹。
村民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脸上都带著笑,见了玩家就点头打招呼,看著热情又淳朴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笑容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仰阿莎紧紧跟在苏雅身边,小手攥著她的衣角,手心全是汗。
明明一直在敲锣打鼓,明明这么多活人,但就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
……
走到村口的大牌坊下,眾人才终於看清了村子里的景象。
这一看,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哪里是办喜事的派头——
整个村子都掛满了白色的纸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来晃去。
黄家屋檐下拉著白色的纸布条,门口立著哭丧棒,一个个花圈都摆到了路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