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瀰漫著酸臭难闻的味道。
——人在被縊死的时候,下身会不自觉大小便失禁。
但哪怕再难闻,车上活著的四个人也不敢离开。
五分钟前,这辆车还吵得像菜市场。
一群人压根就不相信所谓的副本提示,当然,也有相信了,但却抱著侥倖心理的。
江辰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打开了车门。
也没人看清那东西是怎么出现的。
雪夜的盘山公路上,到处都雾蒙蒙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看见弯弯曲曲的公路影子。
离开大巴车去找信號求援的六个人,全都被掛在了车顶。
他甚至能听见重物砸在车顶的闷响。
——这绝不是人或者动物能拥有的力量。
还活著的四个人死死缩在自己的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喘。
江辰舔了舔唇。
一辈子养尊处优,他什么刺激的玩法都试过了——深夜飆车、高空跳伞、深海潜水。
但一下子看到六具尸体,那种衝击力和刺激,绝对不是什么“极限运动”可比的。
这不是什么游戏。
也不是整蛊。
隨时都有可能死的。
江辰心底窜起一股更强烈的兴奋,骨头火急火燎的烧,烧得他指尖发麻。
他缓慢抬头,目光落在车窗上方。
车顶上垂下来一双脚。
一双穿著黑色运动鞋的脚,脚背绷得笔直,脚尖一下一下,轻轻敲打著车窗玻璃。
“噠。”
“噠。”
“噠。”
节奏很慢,很轻。
这是刚才失踪的第一个人,一个嚷嚷著“傻*直播间,我赌球输了几十万都不怕还怕个鬼的”赌徒。
然后他就成了掛在车顶的尸体。
……
……
江辰盯著那双脚,喉结滚了滚。
刺激。
太刺激了。
放空的这几分钟,他甚至还在想,把人吊起来的那东西,到底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