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爷爷挺好的。”林北说,“一个挺孤独的老人。”
苏晚棠没再问。
林北靠在沙发上,看著电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著。
电视里的欢呼声一阵接一阵,客厅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寧。
林北的余光扫过茶几,那把勺子安静地躺在西瓜旁边,勺沿上还沾著一点西瓜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林北。”
苏晚棠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
“你今天去她家,紧张吗?”
林北想了想,实话实说:“有一点。她家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轻轻叩击。
“多大?”
林北想了想:“门口有个喷泉,花园大得像个小公园。客厅的吊灯从二楼垂下来,沙发是白色的,坐上去都不敢用力,怕给人坐脏了。”
“……我是问面积。”苏晚棠说。
林北愣了一下:“哦。我没敢问。怕问了显得我没见过世面。”
苏晚棠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吃饭的时候,是不是更紧张了?”
“那倒没有。”林北说,“她爷爷一直给我夹菜,光顾著吃了,没时间紧张。”
苏晚棠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短到像是一声嘆息。但林北听得清清楚楚。
电视里,又一个学员登台了,唱了一首慢歌。导师们转过来,开始抢人,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苏晚棠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
“林北,你以后……每周都要去吗?”
林北转过头看著她。
她没看他,目光落在电视上,但手指已经不叩了,攥著遥控器。
“嗯,答应了。”林北说,“周六上午去,陪她爷爷下棋。一两个小时就回来。”
苏晚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