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了一半,突然脸红着说不下去了。
武小磊却接过话茬,说道:“对……我就是天生注定为你服务的。现在你的药没了,我就是你的药!”他贱贱地指着自己的胯下,却被苏瑾瑜重重捶了两拳。
“走吧!上山!”苏瑾瑜红着脸说,恢复了一点点领导的样子,却是紧紧地挽着武小磊的胳膊,简直像猴子吊在树上。
佘山之巅,一座百年前的巴洛克风格教堂静静矗立。
教堂是红砖砌成的,规模放在欧洲不算什么,但在远东已算颇大。
它那尖尖的塔顶直指天空,塔尖上的十字架高得需极力仰头才见。
离教堂不远处,有一棵古老的香樟树。
树干粗壮,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皮粗糙得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
树枝盘曲交错,如同一条条虬龙在地上盘旋。
武小磊和苏瑾瑜二人进教堂转了转,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比较简朴;夏天了,一百多年前修筑的教堂里没有空调,电风扇也不给力,于是两个人很快就满头大汗地出来了,反而坐在教堂外的香樟树下比较凉快。
苏瑾瑜拉着武小磊的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说:“小武,其实还有一件事。”于是,她把自己是怎么作弊加分上北大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以为小武应该不会介意。
但意外地,小武的眼睛睁得老大。
难道……他很介意自己的这个污点?苏瑾瑜突然又有点自卑。
“瑜姐,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当我的朋友可以知道。但是,你当我的领导,把它忘掉好不好?”
苏瑾瑜正在沉思,突然听到小武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啊?”她没反应过来。
“你先答应我,否则我不说。”
苏瑾瑜想,小武你居然还学起小姑娘,傲娇起来了。
“好。”她大大方方地说。于是,小武把自己冒名顶替,本来是个开网约车的,顶替清华的堂弟的事情,也大大方方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也不用叫我武元博了。我叫武小磊。嗯,还叫我小武也行。”他最后总结到。
这下轮到苏瑾瑜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怪不得,那次我问你是清华几字班,你原来完全不知道啊!”
良久,她蹙着眉头,仿佛又在思考什么。
“不行,我要把你开除!”苏瑾瑜不顾武小磊惊骇的目光,毅然决然地说。
“然后,天天脱光光,在家里等着服侍我。”随即,她又哈哈哈地笑着说道。
“啥?”武小磊也笑了,然后两个人像一对互相交换了秘密的小朋友一样,嬉戏打闹着。
良久,两人又坐了下来,此时已经是走在下山的步道上了。
“所以我们互相保守秘密?”苏瑾瑜眨巴着眼睛说。
“嗯!”
“小磊,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苏,你说。”两个人都彼此换了称谓,显然亲昵多了。
“你的才能就像是那个大教堂,或者大樟树一样。学历啊文凭啊,只是我们脚下的佘山。哪怕没有这山,大教堂和大樟树,在平地上,也会一样耀眼,一样出众的。小磊,你懂我的意思吗?”苏瑾瑜说道。
“我懂。你是让我不用自卑嘛。”武小磊迈着轻快的步伐下山:“不过,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嗯?哪里不对?”苏瑾瑜问。
“我觉得你的比喻不对,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学历才是教堂和大樟树,而你的才能,要比教堂和樟树高多了。你自己才是这座山本身。”武小磊笃定地说。
苏瑾瑜讶然地停下了脚步,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她,也从来没有人如此明晰地解开过她的心结。
我的才能,要比学历高多了。我自己才是这座山本身。
“我本是高山。”
下一秒,她热泪盈眶,扑在了武小磊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