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烈声音低沉冰冷,字字含煞:“但你敢褻瀆我北宫家族列祖列宗,今日老夫就算拼尽修为、耗尽性命,也要將你强行留下!”
北宫寂淡淡一笑。
这一抹笑容中,既有几分浅浅欣赏,又藏著无尽嘲讽,无需多言,便尽显碾压姿態。
他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巧匕首,指尖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伤口浮现,一滴鲜红精血缓缓渗出。
北宫寂指尖轻轻一弹,这滴精血便凌空飞掠,直奔北宫烈而去。
北宫烈下意识抬手接住,精血精准落在他掌心佩戴的家族玉牌之上,缓缓摊开,宛若一朵血色繁花悄然绽放。
“嗡——”
掌心玉牌骤然爆发出刺眼金光,光芒夺目,宛如一轮小太阳在掌心轰然绽放!
玉牌表面的古老纹路剧烈震颤,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笔画流转蠕动,疯狂吞噬著精血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整座酒馆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场眾人全都看呆了,虽不懂其中深意,却能感受到这一幕的非同寻常。
唯独北宫烈心神巨震,脸色剧变,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无比清楚这一幕代表著什么。
唯有北宫家族最纯粹的嫡系精血,才能引动家族镇族玉牌发光。
且血脉纯度越高,光芒越是璀璨。即便是如今的北宫家族族长,其精血也只能让玉牌亮起八成光泽。
可眼前这一滴精血,竟让整块玉牌通体鎏金,毫无一丝杂色,是最顶级的纯粹血脉!
“你……你到底是谁?”
北宫烈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身形微颤,如同秋风落叶,满心皆是震惊与敬畏。
北宫寂收起匕首,负手而立,白衣胜雪,气质出尘,语气淡然依旧:“我方才已然说过,我是你祖宗。”
“记住,我的名字,北宫寂。”
北宫烈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家族传承千年的族谱之上,也从未有过北宫寂的记载。
可此人身上这份极致纯粹的北宫嫡系血脉,足以撼动整个北宫家族的根基!
无论对方身份如何,仅凭这一身血脉,便绝非他所能招惹、所能抗衡。
下一瞬,北宫烈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深吸一口气,躬身抱拳,姿態无比恭敬谦卑。
“北宫烈,见过前辈!”
堂堂北宫家族外门长老、王侯境九重巔峰强者,竟对一个无名晚辈躬身行礼,尊称前辈。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北宫烈直起身,神色恭谨,沉声说道:“前辈,此地人多眼杂,並非敘话之地。”
他扫过酒馆內狼藉一片的场景,微微摇头,继续说道:“城主府距此不过三里路程,恳请前辈移步前往一敘。城主大人若是知晓前辈驾临,必定亲自出府迎接。”
北宫寂略一思索,淡淡頷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