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四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的时候,那团门框边的苔蘚从暗绿色转成了淡青色,仿佛被惊醒了似的。
门內,花池里,曾经种著一株爱德拉渃草。
他的毕业论文。
正常来说,爱德拉渃草是一种矮小、长满细密绒毛的植物,天性怯懦。
人类靠近三步之內,它就会迅速把叶片捲曲变形,拼凑成一张狰狞的人脸,试图嚇退来犯者。
但眼前这一株,已经燃尽了。那几片勉强拼凑出的“人脸”正怨毒地对著干涸的池底。
它的根系从泥土里拔出一小截,临死前曾拼命朝池子深处探去。
林恩站在花池前,沉默了片刻。
那怨毒现在转移了目標。
他环顾四周。走廊里空无一人。远处某扇门后隱隱传来炼金仪器运转的低鸣。
他走的时候,一切明明都还好好的。
他还特意检查过补光灯的定时器。
问题出现哪?
但下一刻,林恩蚌埠住了。
灯居然开著。
是太阳灯活活把它烤乾了。
水池没通水。
它连逃跑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怪不得还多了几个魔石的费用,原来问题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那只枯尸上拔出来,用力推开房间的门,
“……事已至此。只能先吃饭了。”
学徒大概55平方米,该有的都有。
左手边是一张摺叠书桌。桌面上摊著他走之前的笔记。
床铺嵌在墙里,不用时收起来,房间里就多能空出一块勉强够一个人平躺的地面。
角落里立著一只小型魔力暖炉,炉口积灰表明它已经很久没有被点燃过了。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对於一个初级巫师学徒来说,这样的住所已经算得上体面。
顺带一提,在未成为初级巫师学徒前,他住的是四人一间的屋子,但免费。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这间屋子也是过渡,有钱又会享受的林恩过几天会整个豪华套房的。
林恩把化肥袋子扛进房间,撕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