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正眯著眼望向灰濛濛的天际:“蠕虫的蜕皮是按周期来的。最近它们蜕得多,说明气候要变,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些时候,雨季就该回来了。”
她说话时,车旁滚落的几颗冰雹上。那些小冰粒在泥地里咕嚕嚕打著转。
林恩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不想说困境,但困境依然存在。
只说未来的美好。
春天会来。但春天到来之前呢?
应对冬天,他反思自己遗漏的地方。他真恨不得换一门法术。比如鲁比那种燃火的把戏,或者乾脆练个巫师之手,隔空取物,省得事事都得亲力亲为。
他嘆了口气,顺著“藤蔓缠绕”朝身侧的河面虚虚一握。
一缕寒气顺著藤蔓蜿蜒而出,贴著水面掠过去。所过之处,河水结冰,碎冰互相碰撞著漂向下游。
他的寒冷法术总算又进了一步。
虽然离鲁比说的“实战能力”还差著一截,但至少不再是只能往自己手上拍冷气了。
林恩小小的成功了一次,让他稍稍鬆一口气。
成功的大小並不重要,次数才是影响一个人心態的关键。
恰逢虫车在一处断崖前停下。
“就是这林恩,我们找找。”
鲁比跳下车,拍了拍腕上的接收终端。
二人分开行动,几分钟后。她皱起眉,举著手腕在原地转了两圈,低低地骂了一声:“该死,信號就在附近,可我们什么都看不见。”
林恩环顾四周。西北方向的高原层层叠叠。
一道窄窄的瀑布从崖壁上掛下来,水声轰鸣。
上游的水面忽然漂下两件顏色不一的长袍,被水流托著,飘飘荡荡地经过他们脚边。
一件深蓝,一件灰绿,在水里半沉半浮。
林恩打了个呼哨。
飞棍应声掠出,贴著水面俯衝下去,將长袍连同裹在里面的东西一併捞了上来。
林恩抓住其中一件
“几瓶简单粗劣的药剂,瓶口被打开了;几枚尚有余温的矿石,摸上去还残留著体温似的热度。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鲁比摸上药剂,微微嗅了嗅。
“使用过的药剂,应该有变形的功能。。那人应该是遇害了。。。”
“可能是地质学派的药剂,能让人石化。”
突然鲁比抓住林恩的衣角远处的石头边,两块奇怪的石头卡在岩石中,被水流冲的头脑发蒙。
“林恩,快看,是人类的雕像”
林恩丟下那两件长袍,楞了一下。
雕像?
鲁比三两步走上前,在一雕像前的左胸口仔细看了看。
那里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