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这样。
她活了近两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可能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她只需要等。等灵根蜕变的那一刻降临。
虽然化神期修士的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但对大道和寿元的极度渴望,强行压制了这份警觉。
她迅速完成自我说服,將心头翻涌的烦躁强压下去。
“你的脸色不太好。”林渊突然开口。
凤凌雪心头一凛。
她下意识绷紧了背脊,但面上只是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收敛心神,换上郁星茶平日里那副慵懒娇媚的语调:“可能是刚才……有些累了。”
林渊看了一眼她那张偽装得天衣无缝的脸。
“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凤凌雪咬了咬下唇,强行挤出一个幽怨的眼神,“大家排班这么紧,七天才轮到一次,要好好珍惜机会。”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牙根发酸。
堂堂化神期大能,竟然要对一个金丹期的年轻修士说这种话。
“既然你坚持,那我们继续修炼吧。”林渊面无表情。
黑鸦山外围,月落日升。
主峰后山的密林中,六位女修分別镇守六个方位,灵力隱而不发,如同蛰伏在暗处的六头灵兽。
只要洞府內有一丝意动或者敌人出现,她们就能同时出手,將那方圆百丈化作绝地。
楚明月单手握住长鞭,目光死死盯著毫无动静的石室大门。
“里面什么情况?这都两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转头看向黎漾,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中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
“你確定?没有闻错?”
黎漾靠在一截枯木上,双臂环胸,篤定点头:“肯定没有错。我这鼻子从来没出过错。”
“可是……既然没错,为什么里面没有任何异常波动?难不成林渊一照面就被那人擒住了?连传音的机会都没有?”楚明月声音一沉,手中长鞭无意识地绞紧了半圈。
桑稚也握紧了手中的毒瓶,碧绿色的液体在瓶中微晃动,眼底带著一丝不安。
黎漾摇了摇头:“不可能。”
她站直身体,那双狐狸眼中闪著篤定的光,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
“他突破到了金丹后期,而且体修境界也刚刚跨入了力海境。那等气血强度,我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心悸。整个人就像一座蓄满了岩浆的活火山,隨时都能喷发。”
“若是正面衝突,他肯定不是对手。但显然对方没有想撕破脸皮。若是他想传递消息,不可能一点反抗的动静都没有。”
顾九思上前一步,接口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识破了对方,並且顺水推舟配合她演戏。”
“他图什么?”季清影不解,银眸中映著月光,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浮现困惑的神色。
“图什么不重要。”黎漾轻笑一声,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我们只需要知道,那傢伙是个雁过拔毛的性子。他既然留著那女人,就一定是在对方身上榨取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利益。榨乾净了,自然会给我们信號。”
“我们就继续守在这里,等他主动收网。”
楚明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恨地一甩鞭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