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负后,灰白色的元婴灵压如一座无形的山岳,横亘天际。
青光一顿。
遁光收敛,沈归燕的身影显露而出。
她一身黑色宫装,裙摆在高空劲风中猎翻飞。面容精致冷艷,不见半点慌张。
“师兄。”沈归燕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厉骨老祖浑浊的眼珠死盯著她,上下打量了两遍。
“师妹这是要出宗?”
“想出去走一走。不去很远的地方,很快就回来。”
厉骨老祖没有接话。
他就那么浮在半空中,浑浊的老眼一错不错地盯著沈归燕的面孔。
阳婴期修士,是宗门的定海神针。
这等存在外出游歷,需提前知会其余老祖,布置好后事安排,確认宗门近期无大劫大难,方可成行。
这是玄阴宗立宗以来不成文的铁律。
而沈归燕,不声不响、不打招呼、压製法力偷溜出山门。
这叫“出去走一走”?
厉骨老祖心中冷笑。
骗鬼呢。
更何况,这一个多月来,沈归燕的种反常举动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三个绝世圣体同日降生。对孩子生父守口如瓶,问急了就装晕装睡,油盐不进。
沈归燕不仅不查。
她还多次出面,以“產妇体虚、不宜逼问”为由,强行压下了幽魂、郁星茶和他的盘问。
一次是体恤。
两次是偏袒。
三次、四次、五次——
那就是刻意隱瞒。
“师妹。”厉骨老祖压低了嗓音,枯哑的声线里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到底有何事隱瞒?你我师出同门,共撑玄阴宗门楣这么多年。若有什么,大可摊开来说。”
沈归燕面不改色。
“师兄多虑了。”
厉骨老祖深吸一口气,语调骤然转冷。
“师妹若是不说,那为兄可就要跟著师妹,一同去走这一遭了。”
这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很明確,你今天要么交代,要么哪也去不了。
沈归燕沉默了。
距离太虚秘境关闭,只剩不到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