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林非鹿语气简短,像在签一份无关紧要的契约,但眼神已经开始算计初二那天的行程了。
温雨瓷沉默了一息,最终也点了头。
“可以。”
三人各自收了气势,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意悄然散去,这处荒山顶又恢復了寻常的安静。
……
……
丹宝阁,后院。
阵法光幕將整个小院笼罩得密不透风,隔绝了內外一切气息波动。
院中百年灵槐枝叶如盖,细碎的灵光在叶缝间浮游。
黎澜站在院外,一身华丽的紫裙在晨光中闪动著绸缎特有的冷光泽。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掛著一抹精心酝酿过的笑意。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小到大,黎漾是嫡长女,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天骄,是所有长老眼中的掌上明珠。
而她黎澜,同为嫡女,同样的血脉,同样的面容,却永远被压在姐姐的光环之下,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姐姐废了。丹田暗伤,修为停滯,沦为家族换取利益的筹码。
而她黎澜,成了黎家下一代唯一拿得出手的嫡系弟子。
“姐姐,躲在里面不见人,就能躲过司马家的婚事吗?”
黎澜的声音清亮而刻薄,每一个字都咬得乾脆利落。
“家族长老会已经全票通过了决议。下个月初三,司马家的迎亲队伍就会到黎家。”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院內传出崩溃的哭声,或者摔碎瓷器的动响。
但院內没有任何回应。
黎澜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与快意交织的复杂光芒。她伸手抚了抚耳鬢的碎发,姿態閒適极了。
“姐姐躲在院子里闭关,总不能闭一辈子吧?我的消息已经带到了,你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如此,也算是你对黎家最后的贡献了。早点认命吧,姐姐。认命了,反倒轻鬆。”
话音刚落。
“嗡——”
院门上的阵纹毫无徵兆地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灵光自中心向两侧盪开,光幕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
一道平淡的、甚至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从院內悠悠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