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瓷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將后面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五品丹师。
至少五品丹师。
林渊伸手,將丹丸摄入掌中。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丹丸装进一只白玉瓶中,隨手丟给温雨瓷。
“丹,炼好了。拿去交差。”
温雨瓷伸手接住玉瓶。
白玉瓶握在掌心,沉甸甸的。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玉瓶光滑的瓶壁上。
洁白的玉面上隱约映出她自己的面孔。苍白、憔悴,但眉眼间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股死灰般的绝望。
半晌。
“多……多谢主人。”
“主人”两个字这次说出口,竟然比第一次顺畅了一些。
温雨瓷自己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行了,回去参悟口诀。然后来找我。”
温雨瓷攥著玉瓶和玉简,从石床上撑起身体。
她拉起斗篷兜帽,黑色的布料遮住那张苍白却依然绝美的面容。只露出下頜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转身,沿著甬道向外走去。
六阴锁魂阵的灰色雾气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石室內只剩下林渊和江淮月两人。
灵灯的光芒安静地燃烧著,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粗糙的岩壁上。
江淮月从门口走过来。她在石桌前站定,修长有力的手指將桌面上凌乱的玉瓶逐一拾起,按照大小排列归位。
“主人,温雨瓷此人心性刚烈,怕是不会轻易驯服。”
林渊靠在石床边沿,闭著眼。手还按在后腰上,缓缓运转法力驱散酸痛。
“不需要驯服。”
他的声音从鼻腔里闷闷地传出来。
“当初你不也是如此?”
江淮月的动作停了一停。
她手中拿著一只白玉瓶,瓶口朝上,悬在半空。
沉默了两息。
她將玉瓶轻轻放回桌面。转过身,面向林渊。
站姿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金丹初期的气息收敛得乾净利落。
灵灯的光芒在她冷艷的面容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
明亮的那半边是端庄肃穆的从容,黑暗的那半边藏著某种不太好意思宣之於口的渴望。
“主人。”
“属下强行突破金丹,法力虚浮,根基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