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左手探出,五指穿过温雨瓷散乱的髮丝,托起她的后脑勺。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
右手將那枚冰蓝色的丹丸捅入她微张的唇间。
指腹触及她乾裂冰冷的嘴唇时,林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丹丸入口即化。
冰冷的药力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溪流,从咽喉直坠丹田。
药力分化为无数条细小的支流,顺著主经脉向四肢百骸渗透。每一条支流都循著经脉走向推进,沿途將那些暴走乱窜的极阴寒毒一层一层地裹挟住。
温雨瓷的身体猛地一颤。
寒毒被药力包裹、压制、分解。
经脉中杂乱无章的寒气逆流一条一条地被净化。
被寒毒冻结、堵塞了多年的穴窍在药力的冲刷下依次贯通。每打通一处,温雨瓷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
温雨瓷的体表开始渗出灰黑色的污垢。
那些黏稠的暗色液体从毛孔中一点一点被挤出来,散发著一股腥冷刺鼻的恶臭。
这是积蓄了数年的寒毒残余,是侵蚀她经脉骨髓的慢性毒素。
如今被净魂丹的药力强行逼出体外,连同多年沉积在血肉深处的淤毒一併排出。
温雨瓷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开始一点一点地恢復了些许血色。
林渊站在床边,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观察著整个过程。
寒毒清除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然。
寒毒被拔除殆尽后,温雨瓷体內积压了数年的修为底蕴如同脱韁的洪流,瞬间释放。
那些被寒毒封锁、压制、冻结在经脉深处长达数年之久的庞大法力,失去了桎梏。
气海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嗡鸣。
液態法力极速压缩。密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攀升,越过临界点后,法力开始自发地向中心聚拢。
旋转。
凝结。
金丹。
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丹丸在温雨瓷的气海正中央缓缓成形。
灵气漩涡在石室內骤然形成。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同听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温雨瓷的方向涌来。灵气在她头顶匯聚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发出低沉的嗡鸣。
林渊眉头微蹙,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六阴锁魂阵的掩盖功能再次被催动到极致。
灰色的阵雾加厚了数层,將石室內狂暴的灵气波动死死封锁在內部,一丝一毫都不允许泄露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