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偏差半分,轻则丹成下品,重则炸炉。
林渊右手掐诀,两指轻弹。
“嗤——”
一团漆黑的火焰从指尖跃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丹炉底部。
没有灼热的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骨寒意,在丹炉底部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
金蚕茧率先入炉。
这味主药刚一接触炉內的药液层,暴动的势头硬生生被压回去大半。
换作普通丹火,这个环节至少要跟金蚕茧的药性拉锯小半炷香。
金蚕茧的药性在极寒之力的笼罩下迅速沉淀。原本翻涌衝撞的金色药力变得温顺绵密,乖乖蜷缩在炉底。
紫金矿粉紧隨其后。
矿粉入炉的剎那,与金蚕茧的药力產生了预料中的排斥碰撞。两股力量在炉腔內翻滚撞击,发出沉闷的嗡鸣。
林渊的神识同时探入炉內。
浑厚的精神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趁著两股药力都被寒意压制的间隙,精准地將它们揉捏融合在一起。
提纯。融合。压缩。
杂质被一层层剥离,化作缕缕青烟从炉口逸散。药液从浑浊转为澄清,再从澄清变为一种极其浓稠的暗金色。
……
半个时辰。
“开炉。”
林渊一掌拍开炉盖。
炉盖掀起的瞬间,浓郁药香逸散而出。
六颗丹丸静静躺在炉底。
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金色灵纹交错纵横,排列得极为规整。
丹丸內部隱约可见一层流转的紫色光华,如同被封印在琥珀中的一缕霞光。
每一颗都浑圆如珠,大小一致,灵光內敛而不外泄。
上品。
而且是那种距离极品只差一线之隔的上品。
林渊將六颗丹丸倒入掌心,端详了两息。
黎漾要的是一炉,药材给了两份。
剩下的第二份材料,自然就成了林渊的了。
多出来的一份材料,他可以留著日后炼製,也可以拿出去卖。
將丹药收起,林渊驾驭遁光朝著丹宝阁而去。
黎漾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窄袖长裙。
料子极为考究,是上等的冰蚕丝织就,轻薄如纱却不透光。
衬得她那白腻的肌肤愈发莹润,锁骨处那条精致的金炼在灵灯映照下微微闪光。
她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帐簿在核对数目,硃笔的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地圈点勾画。
听到推门声,抬起头。
见是林渊,放下笔。
“说是七天內送来,你这倒是快得出人意料。”黎漾靠上椅背,丹凤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还以为你至少得折腾个五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