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玄阴宗当代的掌门,李长风。
掌门这个头衔听起来威风八面,说出去好像是一宗之主、號令万千。
实则不过就是个大號的管家。
真正掌握宗门命脉的,是那五位元婴老祖和手握实权的结丹长老们。
资质绝顶、实力通天的长老和天骄们都在加紧闭关修炼,爭分夺秒地衝击更高境界。
谁有閒工夫天天坐在这张紫檀案牘后面,处理弟子月例发放、灵石进出帐目、矿脉开採分配、洞府纠纷调解这些狗屁倒灶的俗务?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多是那种资质到了头、终生无望结丹,但处事圆滑八面玲瓏、精於算计的人。
说白了就是修仙界的居委会主任。
李长风就是这类人的典型代表。
修为停滯在筑基中期已近二十年,早就断了衝击结丹的念想。
但他胜在会来事。
上到元婴老祖的私人需求,下到外门弟子之间鸡毛蒜皮的灵田爭夺,他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五年,地位稳如老狗。
林渊走到案牘前,站定。
“弟子林渊,刚从血色禁地试炼归来。侥倖突破瓶颈,踏入筑基。特来內务大殿更换內门身份。”
林渊语气平淡,甚至带著几分拘谨。
同时他撤去了身上用来偽装的敛息术,將筑基初期那股独有的真力波动释放出来。
不过他刻意控制著释放的尺度。
真力波动略显虚浮,法力运转间带著明显的涩滯感,就像是强行用外力催破瓶颈、根基不稳的那种感觉。
这种气息特徵,在修仙界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叫“药筑”。
意思是纯靠丹药硬砸出来的筑基,后劲不足,潜力有限。
李长风拿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起头,那双看似和善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
目光在林渊身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但足够一个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十五年的老油条做出判断。
筑基初期。气息虚浮。显然是靠外力突破的。
年纪看著不大,但灵根资质嘛……李长风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种弟子他见得太多了。
靠著一次秘境奇遇或者一枚高品筑基丹勉强跨过门槛,之后就再也没有寸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