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你和楚天寒打算怎么对付林非鹿?”
江淮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非鹿身为玄阴宗圣女,进入禁地后必须前往最核心的传承大殿参悟核心功法。楚师兄和我早就约定好,搜刮资源之后,前往传承大殿外围设伏。”
“说具体点。”
江淮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快速回答:“楚师兄手里有一套六阴锁魂阵。那是他花了极大代价从弄来的。只要林非鹿踏入阵法范围,就能將她困在阵法之中。阵法內部阴煞之气会不断侵蚀消磨她的护体真气和法力储备。楚师兄只需在外围操控噬灵魔虫配合绞杀,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来了,想要从阵中逃脱也要费一番手脚。”
说到这里,江淮月停顿了一瞬,声音变得更低:“只要杀了她,就能夺取她的身份令牌。”
“传承大殿外有绝强禁制,只有持有圣子或圣女身份玉牌的人,才能穿过禁制踏入其中。只要拿到她的令牌,我就可以代替她进入大殿参悟本门核心功法。”
林渊面具般平静的表情下,心念急转。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最关键的那一条信息。
“你是说,那传承大殿外的禁制,只认令牌,不认人?”
江淮月点头:“没错。其实这圣子与圣女所持令牌,就是当初此地血神宫的长老身份令牌,也是在歷次探索中发现的。那禁制是上古血神宫设下的,哪里认识什么玄阴宗弟子?不论是谁,只要手持令牌,就能进入大殿之中。”
“这就有意思了。”林渊摸了摸下巴。
林非鹿手里有圣女令牌。楚天寒手里有圣子令牌。两块令牌,两个入场名额。只认物不认人。
江淮月看出了林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意图,盯著他看了几息,不由得冷笑一声。
“你一个炼气九层,拿到令牌又能怎样?”江淮月的语气带著一股刻意为之的轻蔑,“那传承大殿內的功法奥义,连天骄弟子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参悟。你的资质……应该很一般吧?否则也不会修到炼气九层还在当杂役。你就算进去了,面对满殿的传承也只是对牛弹琴,白白浪费名额。”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你若真想在血色禁地中搏一场大造化,与其惦记那传承大殿,倒不如去禁地北面的血魔山。”
“山巔无字碑。其上是血神宫的诸多传承修行法门,你这个修为去参悟,刚好可以获取天道筑基的法门。”
他从没觉得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种话有什么道理。拿不到的人才需要做选择。
林渊径直走到溶洞另一侧盘膝坐下。
手掌翻转,那枚从江淮月手里拿到的记载千衍控尸诀残篇的黑色玉简出现在掌心。
他將玉简贴在额心,神识探入其中,仔仔细细地阅读那些晦涩深奥的经文。
这功法极其复杂。通篇都在讲述如何通过自虐般的方式,將完整的神魂主动撕裂成数缕残丝,再以地煞阴气为淬体之火,將每一缕残魂反覆锻打、压缩、重组,最终达到神识分化万千、坚韧不拔的境界。
这完全就是一门以疯狂换取力量的邪道秘法。但不可否认,它在锻炼神魂方面的效果,確实独步天下。
江淮月靠在石壁上,看著林渊闭目参悟的模样: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门功法晦涩深奥,其中涉及的裂魂之法稍有差池便会永久损伤神魂根基。我自认天资过人,也是在师尊的悉心教导下,整整修炼了三年,才堪堪达到小成境界。”
她停了停,看著林渊纹丝不动的背影,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警告的意味:
“你一个炼气期的杂役,没有人指点,没有护魂灵药辅助,强行修炼这种高阶锻神法诀,最好的结果是一无所获,最坏的结果——练成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