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有一个避无可避的副作用——长期与阴邪之物打交道,那些怨魂残留的阴气和怨念便会如同蛀虫一般,一点一点渗入她的经脉,沉积在心脉之中。
日积月累,心脉中的阴气越来越浓。
她之所以修为已至半步金丹却迟迟不敢凝丹,就是因为心脉中沉积的阴气会在凝丹时引发反噬,轻则金丹有瑕,重则走火入魔。
她之所以明明快要结丹了还要爭夺圣女之位,就是因为三十年一开的血色禁地中,有一株极其罕见的寒髓莲。
此灵植若能炼製成净魂丹,恰好可以祛除她心脉中积攒多年的阴气。
如此一来再行凝丹,不仅没有隱患,反而能借著净化后的纯净灵力凝练出一枚品质极佳的金丹。
这是她的命门。
“知道得挺多。”
温雨瓷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夸人,又像是在宣判死刑。
“那你就更留不得了。”
骨刃上的灵光暴涨,寒意刺骨。
“师姐杀了我容易,但师姐杀了我之后,再想找一个帮你疗伤解毒的人,可就难了。”
温雨瓷动作一顿,但没有收刃。
林渊抓住这个间隙,继续说道。
“刚才在幻心红尘阵的粉红瘴气里,我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用最下品的青铜丹炉,最普通的灵草,炼出了上品清心丹。成丹率六成。”
“还有——我之所以能看出师姐阴气入体的暗伤,也是因为我在丹道上的造诣远非寻常丹师可比。”
他顿了一下,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是六品丹师,而且距离五品並不远。”
说这话的时候,林渊面不改色心不跳。
內心却在疯狂吐槽。
八品嘛,四捨五入一下,差不多就是了。反正她又没办法现场验证。
再说了,按照面板属性点的积累速度,真正的五品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严格来说,这不算撒谎,这叫提前预支未来的实力。
温雨瓷心中微微一震。
六品丹师。
这四个字的分量,远比表面看上去要重得多。
玄阴宗之內,六品丹师有几位,甚至五品丹师都有两位。
但那些丹师要么是宗门长老的座上贵宾,要么是与各大势力有著千丝万缕关係的老油条。
请他们炼丹,代价极高,对与她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负担极大。
她阴气入体这个秘密,一旦被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丹师知道,等待她的绝不是救治。
修仙界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一个半步金丹的修士,阴气侵入心脉,灵力根基即將崩塌。
在那些老狐狸眼里,这不是一个需要救助的病人,而是一块肥得流油的肥肉。
她身上的千魂幡、铜甲尸、多年积攒的灵石法宝和秘术,哪一样不是令人垂涎的宝贝?
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一个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修为低微到可笑的外门废物。这种人好拿捏,好控制。
温雨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在林渊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