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篤定,但其实心里也没底。
地返音箱通常放在舞台前沿,面向观眾,声音往台下打。
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能听到,但延迟和混响会比耳麦大得多,需要极强的节奏感和身体记忆才能卡准拍子。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blade》a组、b组,请就位。”
舞台监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候场区的空气骤然绷紧了。
何旭把手麦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来,掂了掂分量。
比耳麦重得多,握在手里像一把小型武器。
他试了一下握持的姿势,这样跳舞的时候不会影响手部动作,但需要时刻注意握紧。
“走吧。”王亦君说。
六个人从候场区鱼贯而出,沿著侧方台阶走上舞台。
聚光灯还没有全亮,只有几盏基础照明,把舞台照得半明半暗。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楚观眾的脸,只能感受到那种巨大的、沉默的压迫感——一千多个人坐在那里,呼吸声匯成一道低沉的背景音。
何旭走在队伍最后面,左手握著那支手麦,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他的左耳还在耳鸣,但他没有去捂耳朵,甚至没有皱眉头。
走上舞台的那一刻,台下的灯光突然全亮了。
观眾席像被点燃了一样——
尖叫声、掌声、吶喊声匯成一道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上舞台的背板,又反弹回来,砸在每个人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杨胜!!!杨胜看这边!!!”
“王亦君!!!王亦君!!!”
“何旭!!!何旭!!!何旭!!!”
有人举著手幅,有人挥舞著应援棒,有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前排的粉丝区,五顏六色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杨胜““祁绪楠““王亦君““何旭“,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著。
观眾席上方的led屏幕滚动播放著《绝对出道》的logo。
灯光团队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几束追光在舞台上游弋,寻找著各自的目標。
两支队伍分列舞台两侧,面对面站成两排。
a组六人,王亦君站在排头,何旭站在他左手边,陆一鸣、严辰、林思远、赵天宇依次排开。
b组六人,杨胜站在排头,剩下的队员站在另一边。
沈一恆从舞台侧方走上来,手里拿著台本卡,步伐不紧不慢。
台下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个度——他的出现永远是引爆全场的那个按钮。
“安静,安静——”沈一恆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
尖叫声渐渐平息,但那种兴奋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像一根绷紧的弦。
“下面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我的歌曲《blade》!”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期待的骚动。
“现在,让我们先认识一下即將登台的两支队伍。”沈一恆侧过身,指向舞台左侧,“首先,《blade》a组——队长王亦君,带领他的队员们,闪亮登场。”
a组六个人同时朝观眾席鞠了一躬。
王亦君第一个开口,声音冷淡但清晰:“大家好,我是a组队长王亦君,二十一岁,a班。今天我们会用舞台证明——谁才是《blade》真正的主人。”